第47章
这一夜, 沈师鸢睡得很沉,锦被之下,她贴在某人颈窝处, 呈耳鬓厮磨之态,她睡姿其实很不好, 腿也搭在戚初言身上, 二人身体交缠在一起。
戚初言最初是不适应的, 后来也慢慢习惯了。
沈师鸢无意识地转了个身,戚初言眼都没睁开,抬起一只手, 将她的脸重新压向自己的肩膀。
她很快就自己寻了个位置,脸颊轻蹭着他肩膀, 然后埋首在他颈窝之处,细微的呼吸喷洒在颈肉上, 透着些许痒意。
二人昨晚胡闹得有些晚,且因为今日有诰命入宫,皇后娘娘特意免了请安,所以, 没人会没眼色地来打扰二人。
辰时过半, 沈师鸢才恢复了一点意识,刚翻了个身,就难受地哼唧了一声,她腿根处有些酸, 昨晚的记忆回笼,她眼都没睁,抬手摸了摸身边的人,呜咽地咬上他的颈肉。
戚初言低笑了一声, 抬手护住她的后脑,他声音也透着些许暗哑,含笑说:
“轻些。”
他眉梢笑意掩不住,说:“待会要去见诸位诰命,若留了痕迹被人看见,回来可不要闹我。”
沈师鸢终于舍得睁眼了,她哀怨地望向戚初言,痴缠埋怨道:“您也知晓羞得见人,还总是这样,叫我怎么见人呀?”
她脖颈和锁骨处都留下了点点红梅。
某人好不要脸,总是要在欢爱时,留下这些痕迹。
戚初言挑眉,懒得说她,这坏毛病究竟是谁先开始的,他衣襟之下可也不清白。
沈师鸢到底还是在戚初言颈肉上留下了痕迹,戚初言下床后,还对着铜镜照了照,很清晰的痕迹,如今将要入夏,衣襟都挡不住,不过他也不在意,还很春风得意地勾了勾唇。
沈师鸢在这方面可比不过他,对镜自照,不高兴地噘着嘴,苦恼得不行。
戚初言喂她喝了一口温水,好笑道:
“纠结什么,看见就看见了,谁敢议论于你?”
是个人,都知晓这痕迹是谁留下的,敢议论于此,是嫌自己脑袋在脖颈上待得太稳了吗?
沈师鸢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您说得轻巧,她们是不敢议论您的,但万一觉得我不端庄,怎么办?”
戚初言勾住某人下颌,左右看了看,故作思忖模样,在女子将要不高兴时,他才笑出了声:
“朕仔细看了看,鸢鸢分明很是端庄娴雅,乃是贵女典范。”
沈师鸢很想不高兴的,但被哄得没忍住,唇角朝上翘了翘。
戚初言摸她的脸,轻声细语地哄她:“好了,别在意她们,你是主子,她们是臣子,只有你评价她们的,哪有她们评价你的。”
沈师鸢很高兴听见这话,捂住嘴偷笑了两下,眉眼都笑得弯弯,叫戚初言在一旁看着,也没忍住笑了。
金薇今日给沈师鸢很费了一番功夫打扮,这是她头一次主场见诰命,她穿得很隆重,一身绯色的鸳鸯锦缎宫装,外罩了一层透色鲛纱,金薇替她戴了一套头饰,琳琅满目。
戚初言倚在软塌上,眸色微暗地看着这一幕。
她真的很漂亮,无人能忽视否认。
戚初言有时也觉得很奇怪,他自幼生长于宫中,而后宫中美人如云,一颗石头掉下来都可能砸到一位容色出色者,便是他的生母,当年也是容貌冠绝后宫。
但在面对沈师鸢时,他仍是会冒出——这世上怎会有如此漂亮的人——这样的念头。
淡妆浓抹总相宜。
这句话好像天生是形容她的,她不梳妆时,眉眼依旧叫人惊绝,却是透着楚楚可怜,惹人怜惜,一旦盛装打扮,又是另一种风姿,她或许不知道,这些珠宝有多适合她。
戚初言心想,她天生就应该富贵命。
权势叫她生出矜贵,珠光给她添上容光,于是,她被养得越发出众。
仅仅是清贵人家,可养不起她,她合该是鱼跃龙门,身居高位的。
忽然,铜镜前的人转着眼珠子望向了他,很狐疑地问他:“皇上又在想什么,是不是在心里说嫔妾坏话呢?”
戚初言实在没忍住笑了。
她自己心眼小,就觉得别人都是这样的人。
戚初言轻笑:“我怎敢说贵嫔小主的坏话,实在是冤枉。”
沈师鸢高高地抬起下颌,很喜欢戚初言这么叫她的。
小猫得意又跋扈,但本来就该如此,不是么。
中午的庆生宴是在太和殿办的,万寿节也是在这里举办的,对后妃来说,这是很大的荣光了。
坤宁宫。
午时未到,诰命入宫,会先来拜见皇后。
施夫人来得很早,她是皇后娘娘的生母,一入后宫,就立刻有人领着她进了坤宁宫。
刚踏入殿内,施夫人就听见皇后在吩咐宫人关于庆生宴的事情,她心下微酸,面色未变,但看向皇后的眼神已经透着担忧和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