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2/3页)

皇后听见脚步声,也转头看过来,恰好对上了母亲的视线,那一刻,她有些怔愣。

她当了好久的皇后,都快要不记得当一个女儿的心态了。

没有委屈,没有难受,她只是怔了一下,就很快回神,笑着对施夫人说:

“母亲来了,快坐。”

施夫人恭恭敬敬地行了礼,才坐在位置上,她看了一眼四周,全是皇后的心腹,才敢说点心里话:

“替宓贵嫔庆生的消息一传出来,臣妇这心里就一直记挂着,这宫中究竟是出了何事,娘娘可还好?”

皇后娘娘还在,皇上怎么会给一介妃嫔如此脸面?

她久居京城,也听说过这位宓贵嫔的盛宠,但再如何盛宠,也不该到这一步啊,她很担心娘娘,也怕娘娘看见这一幕会难受。

皇后笑了笑,握住了施夫人的手,她轻声安抚:

“母亲别担心,我没事。”

见娘娘坦然的模样,施夫人这心里是松了一口气,但也有些难受。

除非是心里对夫君当真没有一丝期盼,否则夫君如此宠爱旁人,又怎么会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施夫人疑惑地看向皇后。

皇后心里叹息了一声,才解释道:

“宓贵嫔年龄小,也孩子气一些,总爱些排场,她难得生辰一次,皇上只是哄她高兴罢了,母亲不必担心。”

戚初言的确薄情,但皇后也不会说戚初言待她不好的话。

二人没有感情,不止是戚初言对她没有,她对戚初言同样没有,彼此相敬如宾,戚初言也愿意给她嫡妻的尊重。

她所求也不过这些,何必执着于情情爱爱呢。

施夫人默然,不敢议论于皇上,但她心底怎么可能会觉得没事。

那位如今只是贵嫔位份,就有了诰命庆生,来日又会是如何光景呢?

施夫人不敢去想。

当今圣上大权在握,看似温和,实则喜怒不定,最是独裁,平日也算是礼贤下士,可一旦他决定的事情,纵是朝臣跪求,也难改变一丝一毫。

施夫人不再问宓贵嫔一事,她担心问得多了,万一传到圣上耳中,会叫圣上怀疑她们用心。

施夫人看了一眼四周,才低声问:

“娘娘的身体,现在如何了?”

皇后顿了一下,她微微垂了下眉眼,才温和地说:“母亲别担心了,川儿还小,还未进上书房,我总不会有事的。”

闻言,施夫人闭了闭眼,险些没忍住眼泪。

她的女儿,怎么会如此命苦。

她的外孙也不过三岁稚童,依着虚岁算,再过不到两年,就到了进上书房的年龄。

可娘娘的话中意思……

施夫人不敢再细想下去,一想,就觉得心尖被针扎一样的疼。

施夫人握住了娘娘的手,好久,才稳住声线:

“娘娘觉得施嫔如何?”

人都是有私心的,施夫人也是如此,都有亲疏远近,施嫔乃是二房女儿,施夫人心疼自己女儿,哪怕同是施家人,施夫人也担心施嫔别有用心,会叫娘娘给其收拾乱摊子。

提起施嫔,皇后眉眼情绪寡淡了些许,她说:

“施嫔很好,行事稳妥,有她在宫中,我也能放心一些。”

施夫人沉默好一会儿,才说:“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母女二人没能再继续交流,其余诰命也都到了,也有人打量地看向皇后娘娘,见娘娘脸上一片笑意,才按下心中疑惑,也都脸上带着笑,没叫气氛冷淡下去。

也有人朝其中一位诰命看去。

临近之人笑声恭喜道:“难见皇上给一人如此恩典,你这女儿当真是有福气的,沈夫人也是教导有方。”

沈大夫人得体地笑着,她不卑不亢道:

“都是皇上和娘娘看重,我等不敢居功。”

教导有方?

沈大夫人心里叹气,自家人知晓自家事,家中忽然冒出一个女眷,她作为家中主母当然知晓缘由,她对宓贵嫔的情绪是很复杂的,沈问筠是她的亲子,孙韵宁是她亲手挑的儿媳。

自家那小子一向不喜女色,忽然纳了一门妾室,她惊愕之余,也送信问过,但山高路远,等信件送到时,已经是物是人非。

那位妾室摇身一变,成了宫廷的沈美人。

自此出身于她们沈家,她那小子有私心,但又私心不足,将其记在沈家,说是要记在二房,但最终在沈问筠来信和自家老爷是商量下,沈师鸢还是记在了她名下。

换而言之,沈师鸢如今是她膝下嫡女,也是沈问筠的嫡亲妹妹。

所以,她才不会搭理刚才那人。

这等事情,不是隐秘,但凡有心人都能查到。

只是皇上默许,盖章定论地说沈师鸢出自沈家,谁敢没眼色地揭穿?

宓贵嫔就是名正言顺的沈家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