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甭提沈师鸢前往圣上私库, 那如流水一般的赏赐在宫中引起了怎样的轩然大波,圣上亲赐,众人也只能在心里暗暗嫉恨几句, 顺便诅咒一下宓婕妤早日失宠。
除此外,别的什么也做不了。
七日后, 新妃们入宫。
沈师鸢事不关己, 对此关注不多, 她依旧我行我素,不会为了所谓新妃就改变自己的行程。
新妃入宫时人多眼杂,多数人都关注着新妃的动态, 于是,总会漏掉一些人。
沈师鸢看见了孙才人时, 还挺惊讶的,孙才人虽然替她说过话, 但一直都没有接触过她,时间一久,她也不会特意去想着这件事了。
她对孙才人还是挺有好感的,毕竟帮过她嘛。
沈师鸢好奇地看向她:“你怎么来了啊?是有人欺负你吗?”
她觉得孙才人和她一样都是个很内秀的人, 这样的人平日都不和她接触, 忽然来找她,肯定是出什么事了。
想到这里,沈师鸢皱了皱眉,又很快悄悄地挺起了小胸脯, 心底暗自高兴,她都能替别人撑腰了呢。
孙才人不知道宓婕妤在想什么,见她一会儿生气又一会儿高兴的,愈发觉得她是小孩子脾气了。
孙才人心里叹了口气, 就是这样,才越发让人担心。
她没有耽误时间,压低了声音,言简意赅地把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
“嫔妾怀疑,江修容很可能有孕了。”
她没有立刻打草惊蛇,而是回到永春宫后,又仔细观察了几日,江修容和往日的确没什么区别,但有一点,平日中的衣食住行都较往日小心谨慎了好多。
越观察,孙才人心中的疑点越多。
沈师鸢懵了一下,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孙才人说了什么。
她有点目瞪口呆,也学着孙才人,放轻了声音,仿佛做贼一般接头,她惊叹着:“天呐,完全看不出来。”
孙才人没忍住沉默了一下。
她稀奇地看向宓婕妤,惊愕地发现,宓婕妤居然真的一点也不在意,没有半点难过的神色,全是事不关己的看热闹姿态,顺带着有一点惊讶和意外。
沈师鸢还在震惊地感慨:
“我以前见过人有孕,那肚子可怕得要命,她居然一点看不出来。”
她又歪了歪头,啧啧摇头:“我记得我入宫后,她只侍寝过一次,都好久了,居然一次就怀上了。”
孙才人一时哑声,半晌才找回声音,艰难地解释:
“距离江修容上次侍寝,至今不满六月,有些人体质偏弱,又单薄瘦弱,的确不容易显怀,您还记得,这段时间江修容的穿着都是偏向宽松舒适吗?”
被孙才人这么一说,沈师鸢也恍然大悟了。
恍然后,沈师鸢又很纳闷:
“她有孕就有孕,藏着掖着做什么?”
怀了皇嗣,地位可就截然不同了,多风光的事情啊,有什么可瞒着的。
孙才人真心实意地叹了口气,她企图解释:“您应该还记得杨修容,她之前也有孕过,不过未到六月,就被人害得小产了。”
“嫔妾想,江修容或许也是担心这一点。”
沈师鸢不说话了。
她眨了眨眼,又认真地看向孙才人,试探地问:“你告诉我这个消息,是想让我做什么?”
她真的非常认真:
“你和她同住一宫,是她欺负你了?”
“你想让我帮你报复她?”
孙才人哭笑不得:“宓婕妤误会了,江修容未曾苛待于嫔妾,只是您如今恩宠浓厚,嫔妾担忧有人会把主意打到您身上。”
不是找她撑腰啊。
沈师鸢心底莫名有些失望,很快,她听见了孙才人的话,她疑惑:
“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孙才人沉思一下,只给她说了一点:“不说别的,仅一点,你越是风光耀眼,越是能替她引人瞩目。”
闻言,沈师鸢眨了眨眼:
“就这样?”
她总不能为了江修容,整日低调行事吧。
孙才人言尽于此,她没有再说,人和人交往最忌讳交浅言深,她把消息告诉了宓婕妤,其余的决定都应该由宓婕妤来做,而不是她越俎代庖。
孙才人也轻松地笑了笑:
“嫔妾只是想着,人心险恶,您又性子单纯,让您知道此事,心里有个防备也是好的。”
众人都看得出宓婕妤心思浅,也正是因此,才会有人轻视她,一次又一次地算计她。
好在宓婕妤也算跋扈,又睚眦必报,倒是让一些人有了顾忌。
孙才人是真心觉得宓婕妤心思单纯的,她甚至都不理解,沈家是怎么敢把宓婕妤送入宫的。
沈师鸢这个人还是能分辨出谁是在替她考虑的。
听见孙才人这么说,沈师鸢没再不当回事,她眼珠子转动了一下,很快想明白了这里的关键点,她颇为得意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