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3/3页)

沈师鸢又推了推他的肩膀,坦诚得不像话:“我不知道她会怎么害我,所以,我就来告诉您了,您赶紧查一下,她是不是真的有孕了。”

她说得那么自然,却是叫戚初言垂眸望了她很久。

沈师鸢很迷惘,不懂他在看什么。

好久,戚初言低笑了一声,他抱住人,轻声说:“鸢鸢,你这样,就很好。”

人笨嘛,就最怕勤快了,也怕她会自作主张。

她有不懂的,会先来问他,这样就很好。

戚初言轻轻抚摸她的后背,安抚她:

“放心,此事,朕会让人去查的。”

闻言,沈师鸢交出了重担,人也轻松了一些,但很快,她想起了什么,她又恹恹地皱起了眉头。

戚初言疑惑:

“又怎么了?”

沈师鸢睨了他一眼,不满地直白道:“如今江修容有孕,新人又入宫了,嫔妾心里不舒坦。”

一个比一个会抢风头,真烦。

戚初言惊诧地看了她一眼,又发现这人满脸都是不爽和郁闷。

果然。

他轻哼了一声。

沈师鸢眼珠子又在动了,她忽然拉住了戚初言的衣袖,凑近他,小声地同他谋划:

“这半个月,您都要来嫔妾宫中。”

戚初言思绪一转,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了。

新妃入宫,按理说,他怎么也会挑个新妃侍寝的,可她这样一来,连续半月都歇在她宫中,无外乎是巩固她的恩宠。

就这么点出息。

戚初言懒散,又无所谓地回她:“知道了。”

沈师鸢满意了,又笑着倒在他怀中。

戚初言搂着她的手穿过她的腰肢,落在了她的小腹上,须臾,他又垂眸扫了一眼。

他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他这些时日总去她宫中,未必没点不可告人的心思,她性子娇,跋扈又笨拙,他也深知自己的薄情,对她的恩宠谁也不知哪一日就散了,她若是没有个子嗣傍身,凭她这个脑子,一旦没了恩宠,该如何是好?

抱养的皇嗣,生母尚在的话,总会和她隔着一层。

同是他的妃嫔,他纵然有亲有疏,但也不至于为了让她有个皇嗣,就害了皇嗣生母。

沈师鸢也感觉到他摸着的位置不对,她纳闷地抬了抬头,又有些了然,她很直接地问:

“您是在想我怎么还没怀上吗?”

戚初言有时也要感叹她的敏锐。

沈师鸢歪头,轻轻地笑了笑:“我被父母卖掉的时候,人牙子担心我会跑掉,给我灌过药,后来妈妈看我容色好,才肯费心思给我调理身体的。”

她笑得没有一丝阴霾,很坦然地提起自己出身,她说:

“能养成这样就很好啦。”

她抬起下颌,还有心思偷笑:“我只要我自己过得好就够了,能不能有亲生的子嗣,我才不强求呢。”

她没心没肺地笑,而戚初言的眸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心头软肉仿佛被什么轻轻拨了一下。

他望着她,头一次眼神那么平静,又在平静中渗着些许怜惜。

这么没心没肺的人,也是受过很多苦难。

她和他四目相视,窥见了什么,偷笑,凑上来亲了亲他:

“您心疼我呀?那就要对我再好一点啊。”

她眼珠子一直转,很会拿自己的苦楚博同情的,她还觉得自己很聪明。

戚初言抬手,捂住她的双眸,低声轻骂:

“你是笨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