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戚初言一连在御前休息了三日, 才又入后宫。
第一站又是长乐宫。
得了沈师鸢一个嫌弃的白眼,戚初言也白了她一眼,掐了掐她的脸, 低声道:
“朕明日就不来了。”
行吧。
沈师鸢按捺住看话本的心思,软下了身子, 又想起了什么, 眼睛亮亮地和戚初言度过了一日春风。
如此一来, 造成的结果就是,戚初言违约了。
又是接连数日歇在长乐宫,沈师鸢心底暗暗着急, 她刚学的招数都快用完了,这人怎么来得越发勤了?
她抬起白嫩的手臂, 推搡着人,哭哭啼啼道:
“您骗人, 说好了第二日就不来了的。”
戚初言又好气又好笑,但她哭得委屈,他也只能低下声音,哄着她:“没骗你, 明日当真不来了。”
沈师鸢半信半疑, 但也只能再信他一次。
好在这次戚初言当真没再骗她。
兜兜转转,新妃入宫快要两个月,才终于有人侍寝。
是周美人。
殿选那日,戚初言压根没仔细看, 敬事房端着绿头牌来时,他直接翻了新人中的第一个牌子。
青芷把消息送来时,沈师鸢正窝在软塌上看话本,青芷语气有些小心翼翼的, 但沈师鸢头都没抬,她很纳闷道:
“去就去呗。”
都是他的妃嫔,活总不能叫她一个人干了吧?
她才不愿意呢。
风光就够了,干嘛要一直伺候人。
外人不知她的想法,都是松了一口气,之前皇上的劲头,实在是叫人害怕,宓婕妤竟是隐隐有专宠之势。
戚初言一招人侍寝,这宫中就活跃起来了。
沈师鸢着实是看了一番热闹。
这一夜,沈师鸢早早睡了,守夜的人是绿萼,外间响起喧闹时,小岳子跑过来,低声询问:“咱们要叫醒主子吗?”
绿萼只犹豫了一下,就当机立断:
“我去叫主子,你让人备好仪仗。”
她还是很了解主子的,惯来是个爱看热闹的,肯定不想错过今晚。
沈师鸢被吵醒的时候,还有点懵,直到听见绿萼的话,瞬间清醒过来了,她眼睛一亮,满脸兴奋:
“真的?”
绿萼点头:“奴婢可不敢骗您,圣驾和佟贵妃都过去了。”
沈师鸢麻溜地爬了起来。
外头的仪仗已经准备了,她披了一件披风,脚步匆匆地坐上了仪仗,还要掩饰不住兴奋地催促着:“脚程都快一些!”
今晚是邱才人侍寝。
但谁也没想到今晚会发生意外——苏才人会在圣驾的必经路上落水了。
听闻当时若非圣驾路过,苏才人恐怕要当场没了。
得到消息的妃嫔,都有点坐不住了,这半年来后宫一直安稳,果然,新妃一入宫,就掀起了波折。
不过,她们都很好奇,苏才人这一波是被别人害了,还是自导自演。
要是被别人害了,这位置也过于巧合了。
要是自导自演,只能说苏才人可真是能豁得出去!
苏才人住印霖苑,印霖苑位于永春宫。
沈师鸢的仪仗一落地,她就闻到了一股药涩味,忍不住地掩了掩鼻子,她最怕苦,也最讨厌药味,所以对此很敏感。
她有点嫌弃,小声嘀咕:
“怎么这么难闻。”
绿萼隐晦地朝永春宫主殿看了一眼,小声地安抚她:“这应该是江修容平日要喝的安胎药。”
沈师鸢瞪大了眼。
是药三分毒。
江修容喝了这么多安胎药,这一胎还能好吗?
疑惑归疑惑,但总归不关她的事,沈师鸢也没放在心上,她可没忘记她来永春宫的目的是什么。
她不是第一个到的,但她总是最声势浩荡的那一个。
印霖苑内。
戚初言耷拉着眼皮子,坐在外殿,他有一搭没一搭地玩弄着玉佩上的穗子,佟贵妃正在过问太医苏才人的情况,外头妃嫔陆陆续续地到来,殿内逐渐有些吵闹。
戚初言轻啧了一声,他掀起眼,似笑非笑地说:
“你们很闲,都不用睡觉?”
一众妃嫔被问得噤声,察觉到皇上的不喜,都不敢大声喘气。
恰在这时,众人听见外面的动静,她们太了解这动静是谁了,等沈师鸢踏入殿内时,冷凝的气氛骤然被打破,众人也因此松了一口气。
沈师鸢进来的时候,很纳闷:
“你们怎么都这么安静?”
她想到了什么,愕然地朝殿内看了看,轻微压低了声音:“难道……苏才人不好了?”
众人一言难尽地看向她。
沈师鸢皱眉,很迷惘和不满,怎么了嘛?都这么看着她?难道她猜错了?
不是苏才人不好了,这些人干嘛都不说话。
她狠狠地翻了个白眼,觉得和这些人没法沟通,她疑问地朝戚初言看去,戚初言无奈,朝她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