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果然!”

江修容有孕的消息被证实, 沈师鸢满脑子都是这两个字,她很得意地看向戚初言:

“要不是嫔妾,恐怕您要等到皇嗣落地, 才知道自己多了一个孩子呢!”

说着,她也觉得好好笑, 于是捂住嘴, 笑个不停, 在软塌笑成了一团。

戚初言翻着折子,掀起眼看向她,轻扯了一下唇角。

她到底懂不懂, 这宫中多了一个皇嗣,会带来什么变化?

她就一点不担心?

沈师鸢才不管这些呢, 她自觉立了功,于是很自然地讨赏:“嫔妾帮了皇上一个大忙, 皇上是不是要给嫔妾赏赐。”

戚初言头也不抬,继续批奏折:

“朕待会让周立明把库房钥匙给你,你自己去选。”

陈太医开了药,但她对喝药一事抵触情绪太明显, 戚初言不放心, 总觉得她会背着他阳奉阴违,于是,这几日把奏折搬了一部分过来,直接在长乐宫处理公务。

他对沈师鸢的性情是真心了解了七八成, 对她的话一点也不意外,也早有了应对之策。

沈师鸢也很满意他这个做法,当下觉得江修容隐瞒有孕一事真的很妙。

她眼珠子转了又转,爬起来, 凑到戚初言跟前,戚初言眼皮子都没掀起一下,单手抬起护住她的腰肢,沈师鸢下颌抵在他肩膀上,是一副极其亲密的姿势,她软绵绵地说:

“您有没有查清怎么回事啊?”

“她有孕这么久,怎么能瞒得住的?”

她很有危机意识的,太医院的人居然会帮江修容隐瞒真相,那么日后会不会帮江修容暗害别人?

沈师鸢想到这里,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天呐,原来太医院的人不是只听您吩咐啊。”

这挑拨的手段实在太过浅显了。

戚初言一言难尽地瞥了她一眼,才淡淡道:

“替她请脉的太医一直负责她的脉象,时间一久,利益自生。”

沈师鸢百无聊赖地玩弄着他的发丝,闻言,不以为意:“那又如何,时间久了,就能替她欺上瞒下吗?”

她说得很随意,却是最戳到戚初言的心坎。

戚初言唇角溢出冷笑:

“自然不能。”

沈师鸢笑了,倚在他身上,又娇又俏,很有蛊惑的那股意味了:“那皇上怎么处理那个太医的呀?”

戚初言眉眼寡淡,言简意赅:

“革职,贬出宫去。”

皇嗣在某种时候的确是一块免死金牌,但这块免死金牌的庇护之力还远没有她们想得那么大。

说得薄凉一点,他不缺皇嗣。

他对江修容腹中胎儿从未有过期待,又如何会生出怜惜。

沈师鸢很高兴这个答案,她又重新躺回软塌上,他肩膀硬邦邦的,一点也不舒服。

戚初言定定地睨了她一眼,用完就扔,她是最擅长不过了。

他情绪莫名地冷哼:

“你若是皇上,定然是兔死狗烹之人。”

沈师鸢是念过书的,也知晓这个词的意思,很不满意地看向戚初言:“皇上说话真难听。”

话落,她又仔细想了想戚初言的话,好像的确没法反驳,她很理直气壮地说:

“位置只有一个嘛,嫔妾若是皇上,那些人安分最好,不安分的话,当然要都处理掉,难道要留着威胁自己吗?”

她觑着戚初言屁股下的位置,意有所指地哼哼:“难道皇上会允许有人染指您的位置?”

周立明等一众奴才听着两位主子谈起这种话题,额头冷汗都快掉下来了。

只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也是个瞎子!

戚初言没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含笑地挑了挑眉:

“问这个问题之前,把你的脚拿下去。”

原来在沈师鸢问话的同时,还故意拿脚去踩戚初言的椅子,试探性得一点点挤压戚初言的空间。

沈师鸢咯咯地笑着,才不怕他呢,还要故意娇滴滴地说:

“皇上,嫔妾脚凉,您替嫔妾暖暖嘛。”

一点也不让人安生。

戚初言撂下了笔,抬手刚碰上她的脚踝,就摸到了一阵凉意,如今是六月,天气已经渐渐热了起来,但她的脚还是冰凉。

戚初言又想起陈太医的话——宓婕妤体寒颇为严重。

罢了。

他任由她把脚揣在他怀中,说是暖脚,实则是在胡作非为。

戚初言重新拿起笔,他眉眼不抬,只冷笑一声:

“趁朕处理这些奏折,你最好能玩结束,否则——”

他抬眸,冲沈师鸢笑了笑,意味不明。

沈师鸢一顿,随即,她轻哼地抬起下颌,吓唬谁呢!

戚初言当真不管她了,专心伏案处理政务。

戚初言很忙,也可以很闲,但他这样的人,总不会真的甘心当一个闲人的。

一个时辰后,他终于结束,撂下笔的同时,精准抓到某人准备收回去的脚,他也轻轻地笑了,笑得格外温柔,眉眼清隽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