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2/3页)

佟妃听见这话,一颗心直接凉了半截。

她提起许嫔,不过是想让戚初言想起往日,或许能惦记一些和许嫔的情分。

佟妃不在乎恩宠,但是,这后宫总不能一家独大。

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戚初言会这么薄情,一点颜面都不给她留。

佟妃福了福身,勉强挤出声音:

“皇上,宓修容误会了,臣妾只是一时有些感慨罢了,况且曜儿还小,臣妾总要在一旁照看着的。”

她提起了大皇子。

沈师鸢一点也不掩饰地撇了撇嘴,真没意思。

绿萼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臂,对她朝着马车的方向微微示意了一下。

她笑着安抚主子,总归风头出了,佟妃的面子也丢了,而且佟妃也不得宠,去了不过占个宫殿罢了,没必要在太后面前留下坏印象。

沈师鸢眼珠子一转,也想通了这一点,心情很快好了,但她嘴上可不饶人的,还要小声嘀咕:

“都去上书房了,还小呢。”

皇后直到这一刻,也才站出来说话:“三位皇嗣都被母后叫过去了,想来母后也是等急了,皇上,我们也启程吧?”

她没提佟妃,但提到了皇嗣,也是在替佟妃打圆场。

佟妃要真的这个时候被赶回宫中,那就真是面子里子都丢尽了。

闻言,沈师鸢也懒得和佟妃再纠缠,她拉着戚初言就走,她很自然地上了銮驾,一边走还要一边细声细语地问:

“皇上,这里的行宫和梧州那一处像吗?”

戚初言随着她走,在经过佟妃的时候,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眸中透着些许警告。

二人走远,声音还残余了些许:

“不一样,鸢鸢去了就知道了。”

佟妃低垂着头,没有去看四周投来的视线。

皇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叹息了一声,她摇头道:“你何必呢。”

忽然提起许嫔,不过是给宓修容找不痛快,谁又看不出这一点,宓修容是个没心没肺的,有不满才不会憋在心里,况且戚初言在场给她撑腰,她肯定会当场发泄出来。

佟妃何必给自己惹一身腥。

戚初言要真的惦记所谓往日情分,那日就不会给许嫔直接降到嫔位。

行宫名单的确是宓修容安排的,但戚初言怎么可能不知情,能发布出来,就代表戚初言也是默认了这个结果。

自宓修容入宫后,戚初言又去过朝阳宫几次?

佟妃还没有看透么,她们的这位皇上,从不是一个念旧情的人。

倚仗帝王宠爱,纵使宓修容在宫中掀起腥风血雨,佟妃又能拿宓修容如何呢。

佟妃扯唇,似乎苦笑了一声,她说:

“是臣妾一时被蒙了心。”

闻言,皇后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她沉默下来,没有再说什么话,她也转身走了。

人各有志,没必要强求。

队伍中,有马车的提花帘被掀开了一角。

太后逗弄着小公主,手中的拨浪鼓轻轻摇晃着,无意间看见这一幕,她抬眸,笑着问:

“曜儿在看什么?”

大皇子放下了提花帘,母妃在大庭广众之下折身的一幕久久回荡在他脑海,但面对祖母的问话,他很快压下心中所有的情绪,若无其事道:

“没事,曜儿刚刚看见父皇了。”

太后一顿,没在这个话题继续询问。

她心中叹息了一声,戚初言对这几个孩子不能说不闻不问,但也的确没有投入什么心思。

奴仆环绕,锦衣玉食。

看似很好的照料,但大皇子如今虚岁有十,一年也就见过戚初言寥寥几面。

三位皇嗣中,唯独二皇子见戚初言或许多一点,也都是仰仗了皇后。

而二皇子又年幼,刚刚是记事的时候,能不能记得清戚初言都是两回事。

更别提什么父子情谊了。

大皇子会在看见戚初言时,投去关注也是很正常,他这个年龄,恰是对父亲最孺慕的阶段。

太后又转头看了一眼二皇子。

二皇子小小的身子端坐在位置上,正伸手拿起桌上的糕点,他小小年龄,仪态却是很好,吃糕点时也没有留下残渣,感觉到祖母的视线,他歪了歪头,小小的脑袋稍偏。

他犹豫了一下,很乖巧地把糕点举起来:

“给皇祖母吃。”

他继承了皇后和戚初言的各种优点,生得白净又漂亮,又是这样乖巧,实在是惹人怜爱。

小公主乐得在一旁拍手:“吃!吃!”

大皇子默默地看着这一幕,他的视线只在小公主身上一扫而过,就落在了二皇子身上。

他比二皇子年长六岁,二皇子出生时,他已经进了上书房。

于是,该懂的逐渐都懂了,对这位幼弟,他总是感情很复杂,母后是个很好的人,幼弟也乖巧懂事,但年龄越长,他就越是知晓,他和幼弟不可能和平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