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第3/3页)
沈师鸢又很快抬头挺胸道:“我要去最高最大的酒楼。”
她总是这样,能有最好的选择,就不会退而求其次。
戚初言轻微地勾了勾唇角。
清晏楼。
马车停了下来,沈师鸢抬头望了一眼,她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她从未来过京城,怎么会觉得耳熟呢?
她苦苦思索起来。
戚初言牵着她进了清晏楼,待到了二楼雅间坐下,她才终于想起来了:
“我知道这里!”
戚初言挑眉:“嗯?”
沈师鸢靠在楹窗边,探出半边身子朝外看去,果然看见了朱雀桥,她笑着说:“我听大人说起过,京城的清晏楼依湖而建,二楼靠窗就能看见朱雀桥,名人雅士都喜欢来这里品茶,是京城很有特色的一处景!”
戚初言唇角的笑意逐渐隐了下去。
大人?
能被她喊一声大人的,除了沈问筠,应当也没有别人了。
最没良心的人,不过和沈问筠相处不到两个月,居然能把沈问筠的话记得一清二楚?
他垂眸,倒了一杯酒水,语气不明:
“鸢鸢倒是记得清楚。”
沈师鸢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她当然会记得清楚了,她说:“那是我第一次出楼赴约,梧州的兰亭坊,大人见我高兴,便提起了清晏楼,说是日后回京城了就带我来。”
她第一次赴宴,就是沈问筠府上的宴会。
没两日,沈问筠就约了她在兰亭坊相见,她初时没听懂沈问筠藏着这番话的含义。
是回去后,妈妈骂她脑子都长脸上了,她才慢慢地回过味来。
沈大人居然是求娶之意啊。
她那时趴在梳妆台上笑了好久,她觉得沈大人好笨啊,她不过青楼女子,拿银子赎她就是了,只要妈妈答应了,手中有了她的卖身契,她同意与否哪里重要呢?
但是后来,沈问筠真的来了,隆重地给她摆了酒,把她抬入了府中。
又将卖身契交给她,告诉她,她是自由之身了。
她又一次觉得沈大人很笨了。
怎么会是自由之身呢?她都入他后院了,妾室通买卖,她根本没有自由啊。
后来她果然被送给他人了。
沈问筠是否愿意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就是这样。
她对沈大人当然没有怨恨,他将她赎回府,让她不必沦落到一口朱唇万人尝的处境,又将她送入宫廷,让她有了攀峰的机会,她很感激沈大人的。
不过第一次外出赴约,她那日很高兴,又在人声鼎沸中听到沈问筠提起京城的盛景,她也不由得心生期待,自然就将这番话记得牢牢的。
如今,她真的来了清晏楼,但带她来的人却不是沈问筠。
不过也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的确和设想中一样来了清晏楼。
这就够了。
沈师鸢指着那座拱桥,回眸问向戚初言:“那是不是就是朱雀桥啊?”
这时,她才发现,戚初言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眉眼之间的笑意都消散不见了。
她有点纳闷地看过去。
戚初言沉默,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
他只是忽然发现,她和沈问筠有太多特殊回忆了,她身处困境时,是沈问筠将她带了出来。
哪怕时间再短,但终究是不同的。
沈问筠对她来说,是否也会很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