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第2/3页)

戚初言埋首于她颈窝,闷笑了很久,笑得沈师鸢莫名其妙,她撇嘴不满:

“难道我何处说错了嘛?”

戚初言笑着安抚她:“鸢鸢说得没错。”

沈师鸢满脸疑惑,她没说错,那他笑什么?

戚初言仿佛看懂了她的想法,慢条斯理地替她解惑:

“鸢鸢聪慧,若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都看得这么清楚,朕倒是能省不少事。”

沈师鸢面色古怪,戚初言不会是傻了吧?她骂他坏种,他还夸她聪慧?

“施家有功,朕当年才会对施家有赏,但总有人看不透这一点,觉得他们是因为国丈的身份,才会有了今日。”

看不清来路,于是变得更加不安分,总想着再复刻一次来时路。

戚初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告诉她一个道理:

“鸢鸢只要记住一点,日后待你登上高位,不论是往日对你有功之人,还是你厌恶之人,只要威胁到你的位置,都可一并除之。”

他话音平淡,但怎么也掩饰不了其中的薄凉。

沈师鸢认真地点头,是真心把这番话听进去了,在她看来,皇上能是皇上,定然是有可取之处的,教她怎么坐稳高位的话,她当然要认真记下!

可她想起她往日在民间听说过的一些事,有些狐疑道:

“同是血脉亲情,杜家和施家都被您打压,可那些皇亲国戚却逍遥自在。”

戚初言垂眸,笑着问:“鸢鸢是觉得我偏袒?”

沈师鸢睁着双眸看向他,仿佛是在说,难道不是嘛?

戚初言又想笑了,他觉得这一刻的沈师鸢又有些天真了,他没有在沈师鸢面前掩饰他的不堪:

“父皇如果不止我一个皇嗣,当年我第一个下手的就会是至亲手足。”

父族又如何,母族又如何,当他掌权时,他首先是一位皇帝,手中权力比什么都重要。

沈师鸢陷入了沉思。

戚初言没催她,她想一步步往上走,总要学会很多的。

好久,沈师鸢才回神,她回归本题:“您说了这么多,还没说施家和沈家结亲一事该怎么办呢。”

戚初言没把这件事当回事,他语气漫不经心道:

“放心好了,皇后一向清醒。”

沈师鸢撇嘴,对这番话不置可否。

皇后清醒有什么用,她要是真能管住施家,又怎么会让自己变成今日这样?

不过她听得出戚初言是不赞同沈家和施家联姻的,对她来说,这一点就足够了。

没了这些烦心事,沈师鸢又高兴起来,她问:

“我听说大人和夫人要回京了,皇上,您说他们什么时候能到京城啊?”

戚初言唇角的笑意隐了下去,他定定地看向沈师鸢,淡淡地问:“沈问筠回京,鸢鸢很高兴?”

沈师鸢感觉到了不对劲,她不明所以,有些狐疑和迷惘地问:

“我不该高兴嘛?”

戚初言一时间难得有些说不出话。

许久,他状若无意间地问了一句:“鸢鸢觉得,沈问筠是个怎么样的人?”

关于这一点,沈师鸢自觉她很有话语权,她没有一点犹豫地说:

“沈大人是个天大的大好人!”

哦。

戚初言凉凉地掀起了一下唇角。

沈问筠是个大好人,他就是坏种,是吧?

沈师鸢如数家珍地说:

“当年要不是沈大人替我赎身,想来我也不会有今日。”

她才不会忘记戚初言是怎么样的身份。

如果没有沈问筠,哪怕戚初言南巡到梧州了又如何,她身份低贱,面圣的机会都不会有。

谁能知晓她如今会是什么光景呢。

也许是被另外一个贵人看中,纳入了后院,但整个梧州城都没有比沈问筠更权高位重的人了,所以,她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风光,或许,连和在沈府的时候都没法比较。

戚初言一顿,回望向她,她笑得坦然又明媚,半点也不会因为过往而留下阴影。

他那些浮躁的情绪忽然沉闷下来。

她总是这样,三言两语就掌控他的情绪,很荒唐,但又是真切的事实。

戚初言闭了闭眼,复又睁开,他垂眸,声音平静道:

“又说糊涂话。”

沈师鸢听到这么一句话,终于慢吞吞地意识到了什么,她凑到戚初言跟前,笑着观察他的眉眼和情绪,戚初言呼吸几不可察地一轻,他难得有些不自在,偏过视线,却又要问:

“看什么。”

沈师鸢捂住唇,偷笑:“您是不是在担心,我会对沈大人余情未了啊?”

她说得好直白,直白到瞬间刺中戚初言内心的想法。

戚初言蓦然转过来,冷冷地皱眉,不乐意听见这个词把她和沈问筠牵扯到一起,但在看见她眉眼的笑意时,他又停住,转而坦然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