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第2/3页)

若非那次戚初言有意把四妃之位腾出来,她也未必会落得被贬位的结果。

朱瑾咬了咬唇,她迟疑地说:“主子就不担心嘛?”

“她那么得宠,一旦有孕,其余妃嫔哪里还有容身之地?”

朱瑾有点茫然和彷徨,自家主子一向高傲,难道如今就真的这么认命了嘛。

许嫔握紧了双手,她这时才发现她指尖不知何时沾染了些许墨水,余光又瞥见了她一笔一划抄下的经文,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皇上有意护她周全,你说,一旦宓修容出事,皇上会不会追查到底?”

只要皇上真心想查,难道真以为这后宫有事情能瞒得过皇上嘛?

话音落下,她也重新沉稳下来,她再一次持起笔,冷静地说:

“皇上薄情,但也非绝情之人,有赏就有罚,今日未必就是我最终结局!”

再如何,在宓修容出现前,她也服侍戚初言多年,让他在后宫有一逗趣解闷之处。

讨上位者欢心,能让上位者解闷,本就也当得功劳。

她是害了江修容,但戚初言也未必不厌恶江修容,这些年她也摸清一些戚初言的本性,这后宫妃嫔,哪里抵得上他心情重要,她未必没有再次翻身的机会!

所以,她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自寻死路。

见主子有成算,朱瑾心中也安定下来,她重新跪坐下来替主子磨墨,没有自作主张,也没有劝解主子更改主意。

许嫔稳得住,但有人在得到消息后,却是坐不住。

行宫中。

施嫔皱着眉头,没有想到许嫔居然不上钩。

她一点点攥紧了信纸,眸中情绪沉了下来,又头疼,也又烦闷,她咬唇,语气凝重地说:

“没想到,经历这么一遭变化,她还能稳得住。”

红椿端来烛火,施嫔烦躁地把信纸用烛火点燃,扔在了盆中,红椿安慰她:

“宓修容之前,她稳坐后宫宠妃第一人,又怎么会是能被轻易挑拨之人。”

许嫔又非是宓修容,全凭着皇上心意才坐稳了宠妃之位,那位也是一点点筹谋才走到了后来淑妃的位置。

施嫔知道她说的在理,但族中交给她的任务,她又不能置若罔闻。

着实让人头疼!

她没忍住,抬头朝景仁宫的方向看了一眼,低声呢喃道:“你说,娘娘为何这么做。”

不许施家和沈家结亲,又给宓修容掌宫权一事行了莫大的方便。

红椿不敢非议皇后娘娘,她只能含糊道:

“娘娘做事,自有她的道理在。”

施嫔扯出苦笑:“我愚笨,不懂她想做什么,可我爹娘要倚仗大伯和大伯母,我就得听话。”

皇后是一国之母,当然有底气违抗族中的命令,甚至能反过来给族中传达她的想法。

但她不行。

她没这个能耐,也没有这个命。

施嫔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她说:

“许嫔不肯帮我,就让我们自己的人动手!”

施家将族中能调用的宫中人手名单给了她一份,如今,她也有了人使唤。

红椿心底也叹息了一声,她是施家的家生子,她理智上感觉皇后娘娘做的应当是对的,毕竟皇后娘娘陪伴皇上数年,定然更了解皇上这个人。

但她和主子一样,父母兄姊都在施家,受施家钳制太多,她也只能听命行事。

数日后。

玉华殿,沈师鸢也终于收到一封家书。

得知消息时,她有点傻眼,好奇地拆开了信封,先看了一眼署名,认出是夫人的名讳。

她抬起下颌看向忽然到来的戚初言,喜气洋洋地说:

“是夫人给我送的家书。”

她捧着脸,俏脸上很自得:“我就说我很招人喜欢的,瞧,这么久过去了,夫人还惦记着我呢。”

戚初言轻哼一声,懒得分析孙韵宁的心态,是真心担忧也好,或者是利益所趋也罢,总归她是的确惦记着眼前这女子,这也够了。

戚初言很自然地抽出信纸,一手搂住扑上来抢夺的沈师鸢,翻看了两页,确认信上只有孙韵宁的笔迹和口吻,全程没有提到沈问筠,才将信纸还了回去,他笑着回应:

“鸢鸢一向讨喜,会让人在千里之外惦记着,也无可厚非。”

只是不该惦记的人,最好是能收敛好心思。

沈师鸢白了他一眼,埋怨道:

“这是给我的家书,您抢去干什么。”

但她很高兴,所以这一点埋怨来得快,也散得快,她满脸笑意地说:“这还是我第一次收到家书呢。”

戚初言几不可察地一顿。

她正翻着信纸,前前后后都认真地看了一遍,她说:

“夫人说再过几日就能到京城了,还问我是否一切安好呢。”

戚初言忽然打断了她:“鸢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