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2/3页)

金薇有点意外。

沈师鸢觉得莫名其妙,她干嘛不管啊?难道她接过宫权,是因为喜欢处理宫务吗?

都是她讨厌的人,那就各打五十大板喽。

她管理后宫期间,谁敢闹事,都别想好过!

张才人得到这个消息时,吓得缩了缩脖子,根本不敢有二话,客气地把长乐宫的人送走,才苦着脸开始抄写宫规。

她知道宓妃是个小心眼的,也不敢让宫人代抄,生怕又被宓妃抓住错处。

印霖苑。

苏才人在长乐宫的人走后,只觉得天都要塌了,她没忍住伏案痛哭,觉得她很委屈,是张才人让她在众人面前丢尽颜面,宓妃娘娘还要罚她抄写宫规。

虽然张才人也被罚了,但苏才人还是觉得宓妃娘娘有所偏袒。

巧思在一旁忙声安慰着主子,心底也明白,在家中时,主子可不是这样脆弱的性子,但入宫后,最得意之处被宓妃娘娘碾压,又久久不得志,主子的那点心气都快散了。

人也变得有点着急,拼命想要证明自己,或许只要得到恩宠,主子才能和往日一样恢复自信。

许久,苏才人擦了擦眼泪,她看着铜镜中的女子,许是刚哭过,越发添了些许楚楚可怜,梨花带雨一般,苏才人看着自己这张脸,怎么都不肯甘心。

哪怕宓妃容貌压过她一筹,但她仍是世间不可多得的美人,皇上怎么可能对她一点动容也没有?

苏才人转过头,问巧思: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巧思点了点头:“尚衣局已经把衣服送来了。”

但巧思有点犹豫:

“主子当真要这么行事吗?”

如果仅是私下也就罢了,权当是闺房之乐了,但主子明显是见不到皇上有些着急了,居然想献艺搏宠。

可一般在众人面前献舞之人,都是些伶人之辈,少有主子这么放低自己身段。

苏才人顿了顿,她咬唇低声:

“我能有什么办法,再不侍寝,难道我日后还要像今日一样被人骂着完璧之身吗?”

什么体面不体面的,在这宫中不得宠的妃嫔总是要难熬一些的,虽说有份例,但都会被克扣些许,底下宫人也怠慢,太大的委屈没有,但一些小事的磋磨却是让人有些难以度日。

巧思闭嘴了。

是了,不得宠就低人一等,哪有什么体面可言。

月色姣姣,散落下的月光浅淡,却给整个宫廷都铺上了一层淡淡的荧光。

銮驾一如往常地前往长乐宫。

快到长乐宫时,戚初言忽然听见周立明有点难言地喊了他一声:“皇上。”

戚初言掀起了眼,就看见了姣姣月色下,女子甩袖、腰肢婉转的一幕,他眸中神色一点点冷淡了下去。

这后宫女子争宠的手段层出不穷,谁会看不出苏才人的刻意?

哪怕苏才人也心知肚明这一点。

都不过心照不宣罢了。

对高位者来说,刻意又如何,都是讨自己欢心才会费尽了心思,看得高兴了,便乐意给点脸面。

但有些人太没眼力见了。

戚初言敲了一下銮驾的手柄,语气不明:

“去请你家娘娘过来,便说朕请她赏舞。”

能被皇上这么代称的,整个后宫,也只有一位。

周立明立刻给小顺子使了个眼神,小顺子脚程快,很快到了长乐宫,沈师鸢一听说小顺子的来意,衣裳都没换,朝铜镜中看了一眼,确认自己还是很漂亮,披上一件鹤氅就跟着小顺子走了。

等她到时,恰好看见苏才人收腰的一幕,她多看了一眼,姣姣月色下,氛围正好,苏才人又腰肢纤细,的确好看。

她是从小路来的,苏才人还没发现她呢。

沈师鸢瞧了眼銮驾停下的位置,很快上了銮驾,说是赏舞,但没一个人多看苏才人一眼,沈师鸢脸都有些红,她先是斜眸看了一眼戚初言,忍不住道:

“您怎么这么坏心眼啊。”

明知道人家苏才人是什么意思,居然拉着她来看热闹。

戚初言不承认这个诽谤:“鸢鸢不是羡慕我嘛,与鸢鸢共享而已,我何错之有?”

省得她某日再冒出一句他和别人风花雪月。

戚初言接过她的手,让人坐在自己怀中,他俯身凑近了她,眉眼还残余着些许不是针对她的冷意,他轻声,又带着些许看透她的意味深长:

“再说,难道宓妃娘娘不高兴?”

沈师鸢轻哼了一声,她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子,不过她也很会说话了:“皇上事事想着我,我当然高兴。”

就知晓她会这样。

戚初言又重新靠了回去,他抬手捻了捻女子的腮肉,声音微淡:

“鸢鸢还是要再跋扈一点才好。”

要是被其余妃嫔听见了戚初言的话,只会觉得听错了,皇上是眼瞎了吗,这宫中还有比宓妃更跋扈的妃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