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3/3页)
沈师鸢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一脸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戚初言,再看了一眼那边将要停下的苏才人。
明知今晚是她侍寝,苏才人居然敢在这里跳舞争宠,还特意挑在御前到长乐宫的必经之处,和长乐宫的距离都没有太远。
尤其在戚初言那一句“免得被人骑在头上”落下后,沈师鸢瞬间点头:
“您说得对!”
沈师鸢眼睛亮亮地看向戚初言,觉得她想要像戚初言一样铁石心肠,还有的学呢!
肯定是她不够跋扈,否则,苏才人怎么敢这么做的。
这根本就在打她的脸嘛!
要是今日戚初言真的和苏才人走了,明日被后宫妃嫔看笑话的人就是她了!
苏才人一舞结束,她仿佛才看见銮驾,她先是一惊,又是一喜,做足了姿态,才快步走过来,分明是冬日了,但她穿着单薄的舞裙,额间和脖颈都还是溢出了汵汗,些许风情余韵,她眼眸轻颤,叫人瞧着又觉得怜惜。
她盈盈一福身:
“嫔妾见过皇上,嫔妾未能早些看见皇上,一时失礼,请皇上恕罪。”
她话音还透着些许轻颤,每一帧都透着邀宠的信号。
銮驾的提花帘终于被掀开了,苏才人满心期待地看过去,但里头露出的那张脸,却是让苏才人一刹间脸色煞白。
她惊恐又慌乱地看着这一幕,脑海一片空白:“娘、娘娘?”
掀开提花帘的正是沈师鸢,她一手托腮,眉眼轻弯似揉碎春阳,眼尾微微上扬自带俏意,青丝松松地挽在一起,鬓边斜簪一支嫩粉花钿,未施粉黛,就这么简简单单一露面,就将底下精心打扮的人衬得有些狼狈。
她歪了歪头,学着戚初言那股漫不经心的腔调:
“苏才人很意外么?”
苏才人脸色都白了,她视线越过宓妃,看见了戚初言懒散地靠在位置上,看都没看她一眼,视线不高不低,却只落在宓妃娘娘身上。
这一幕让苏才人心神大乱,再没办法向皇上求情。
她又有点难堪,她之前一番邀宠之姿,竟是全部被宓妃娘娘看了去吗?
苏才人想要镇定,但满脸的慌乱怎么都掩饰不住,她勉强挤出声音:
“嫔妾不知娘娘也在此,惊扰了娘娘,请娘娘恕罪。”
沈师鸢故作惊讶地掩住了唇:“那苏才人知不知道前面就是本宫的长乐宫啊?”
苏才人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青,被沈师鸢这一句话问得实在是臊得慌,根本没脸回答。
沈师鸢放下手,骤然冷笑:
“谁给你的胆子,叫你敢来截本宫的宠!”
苏才人瞬间跪下,她脸色煞白:“嫔妾不敢,嫔妾只是、只是……”
苏才人想找一个借口,但此处是长乐宫附近是不争的事实,她实在是找不出借口辩解。
她也不懂怎么会出现这种差错。
按她的设想,现在应该是她和皇上相谈甚欢的时候,她当然想过此举或许会让宓妃娘娘不高兴,但只要皇上默许,宓妃娘娘又能如何呢。
苏才人忍不住哀求地看向戚初言。
沈师鸢不满,苏才人不求她,去看戚初言干什么?
她隐晦地瞪了一眼戚初言,觉得他抢了她的风头,才冷哼道:
“皇上,苏才人在看您呢,瞧苏才人可怜的模样,您可要怜香惜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