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大皇子一事被查明, 沈师鸢的身体抱恙自然而然地也好了。

如今是四月中旬,她有孕也有了五个月,腹部微微隆起, 犯困和孕吐的反应基本都消失了,食欲微增, 脸色也比前段时间要好。

不过沈师鸢还是觉得难受。

腰腹和耻骨处总是发酸, 偶尔小腿抽筋, 叫她浑身都不舒坦,手脚也轻微浮肿,她之前做好的衣服都不能再穿了, 不仅腹部隆起,她胸前也发胀得难受, 衣服穿在身上都是紧绷绷的。

整个长乐宫都是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未到傍晚,长乐宫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沈师鸢一回头,就见戚初言刚好走进来,她恹恹地回过头,戚初言缓步走过来牵住她, 温声问:

“又闹你了?”

沈师鸢闷闷地摇头, 小声地替腹中孩子辩驳了一声:

“他很乖,才不闹人。”

戚初言眯起眼眸,微微挑眉。

得,还没出生呢, 就一句话都不能说了。

沈师鸢孕期出了三个月后,太医就隐晦地建议她经常走动一番,她也不是闲得下来的性子,尤其四月暮春, 宫中好景色之处不少,她转了个遍,戚初言来之前,她也刚回到长乐宫。

戚初言疑惑,腹中那个没闹她,那她怎么无精打采的?

他又问:

“有人惹你不高兴了?”

这个问题一问出来,戚初言都觉得不可能,那些妃嫔都避着她走,怎么可能会没眼力见地惹她不高兴。

果然,女子又否认了:“不是。”

见人问了两遍,都没问到点子上,沈师鸢羞恼地瞪了他一眼,愈发不高兴了,转身就要往殿内走。

戚初言一手牵着人,也顺势跟着她一起踏入殿内,他挑眉道:

“看来惹鸢鸢不高兴的人是我。”

这次,沈师鸢没有否认,她板着小脸,很不忿地看向他。

戚初言低声哄她:

“贵妃娘娘给我判罪,也该让我知道我犯了什么罪行,是不是?”

沈师鸢穿着轻便的襦裙,她孕期养得好,人越发白嫩了些,肌肤白里透红,煞是好看,她眼眸一颤,就要掉眼泪,细声细气地哭诉:

“您果然变心了。”

戚初言一边替她擦着眼泪,一边幽幽地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沈师鸢被他这话一堵,又不忿地瞪了他一眼。

戚初言闭嘴了,他无奈道:“好,贵妃娘娘先说说,我究竟做了什么,才叫你给我安排了这么一个罪名?”

沈师鸢很会冷脸,白净的脸蛋一落,眼尾又被哭得绯红,就这么恼怒地瞪向戚初言:

“您可不就是什么都没做嘛。”

戚初言被她看得眸色都变了些许。

她还在委屈地哭诉着:

“您就是见我如今有孕,体态逐渐丰腴起来,就不喜欢我了。”

她自觉她会得宠都是倚仗这张脸,月份越大,她心态不由得转变了些许,铜镜中的女子肉眼可见地丰腴起来,腰腹也一日比一日宽。

当然,沈师鸢怎么看,都觉得她还是漂亮得不像话。

但这世间人总是会更偏爱细腰,谁知道戚初言会不会也是其中一个?

戚初言被她说得脸色越来越不对,他没忍住地打断了她:

“鸢鸢在说什么胡话?”

她究竟有没有好好看过自己?

她从来不是纤细单薄的身姿,如今身怀六甲,身段越添了几分温润腴艳,她腹部微隆,在殿内总穿得松垮一些,刚坐下时,衣襟处微微松散了些许,露出一截圆润柔和的肩头,肌肤似浸了暖玉柔光,莹白细腻,骨肉匀停得恰到好处。

戚初言瞥了一眼她日渐温润饱满的体态上,喉间微微发紧,几乎瞬间他就移开了视线。

被沈师鸢发现,她气得直掉眼泪:

“您连看都不想看我一眼,还要骗我。”

戚初言被她缠得没办法,他咬声:“鸢鸢非要在这时招我?”

她有孕在身,他怜惜她,不舍得碰她,到她嘴里,竟然成了变心的证据。

戚初言语气幽幽道:

“幸亏如今是四月而非六月,否则岂不是要漫天飘雪?”

沈师鸢才不信他的鬼话,她脱口而出:“太医都说了无碍!”

殿内忽然安静了下来。

有人按在她肩膀的手微微用力,让沈师鸢不得不回神看他,戚初言神情一如往常地垂眸看她,他温和地问:

“鸢鸢刚刚说,太医说什么无碍?”

妃嫔有孕后,绿头牌一般都会被撤下去。

太医和伺候的人也害怕会担责,除非主动询问,否则,他们也不会特意说明有孕妃嫔也能侍寝。

沈师鸢有孕后,戚初言一直牢记着太医说过孕期不宜房事,便是每日同床共枕,他也从未有过逾越。

沈师鸢蓦然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