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孩子父亲是谁?(五) 汉朝内部能好到……(第2/3页)
毕竟这是匈奴过来求和,他们的主动权更大一点,而且刘邦也馋草原,那么大片的地方,又不能自给自足,那么融合是既定的,要么他们打过去,要么草原打过来。
刘昭是个少年人,少年人,要面子,且血气方刚。要么防,要么打,但打下来之后呢?
那片草原就属于大汉了吗?
利益只是一时的,而血缘是切割不断的。
小孩是最赤诚的,就冒顿那弑父杀母的德行,他就不信了,他的孩子不与母族亲近?
这不是短时间能出效果的,但百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草原那地方汉人又不会去,同根同源,相安无事互通有无岂不是皆大欢喜?
草原,龙城单于金帐。
大帐内弥漫着烤肉的焦香和马奶酒的微酸气息,但此刻帐内却凝重得几乎要凝结,火光跳跃在冒顿那张愤怒的脸上。
他将呼延玄的密信狠狠摔在铺着狼皮的地上,又一脚踢翻了面前盛满马奶酒的金碗,乳白色的酒液溅了一地,也溅湿了几名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出的贵族衣袍。
“狂妄!无知!欺人太甚!”冒顿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帐内回荡,“归还河南地?那是长生天赐予我匈奴勇士的牧场!我冒顿的儿子,是要骑最烈的马、弯最硬的弓、将来统领草原的雄鹰,岂能送到汉人的宫殿里学那些软趴趴的礼仪?!”
帐下众贵族、将领噤若寒蝉,但不少年轻的万骑长眼中也喷涌着怒火,手按刀柄,只等单于一声令下。
“大单于!”一名脸上带着刀疤,脾气暴烈的右大将猛地站起来,胸膛起伏,“汉人如此羞辱我们,这口气如何能咽下!请大单于下令,集结各部勇士,踏平长城,让汉人的皇帝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太子,跪在您的马前求饶!”
“对!打过去!”
“让他们见识见识草原弯刀的厉害!”
几名主战的将领纷纷附和,帐内顿时充满了喊杀之声。去年的败仗,被他们视为奇耻大辱,正无处发泄。
然而,坐在冒顿下首,沉默不语的左贤王却缓缓开口,“大单于息怒,诸位也稍安勿躁。”
他是上任左贤王的叔父,在部落中威望甚高。
他一开口,喧闹声小了些。
“汉太子提出的条件,固然苛刻,”老左贤王捋着花白的胡须,“但,她敢如此,必有依仗。去岁一战,汉军战力,诸位想必还未忘记。他们的城池坚固,军阵严密,弓弩犀利。而我们刚刚熬过一个艰难的冬天,牛羊瘦弱,许多部落的男丁还没有补全。”
他看向那些激愤的年轻将领:“此刻南下,我们真有必胜的把握吗?就算能劫掠一些边郡,打破几座小城,可能撼动汉的根基吗?若再次陷入僵持,甚至……再遭败绩,草原各部会如何看待大单于的威严?”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众人头上。
去年的惨败和严冬的艰难,是切肤之痛。许多贵族虽然叫得凶,但心里也清楚,此刻并非大规模南下的最佳时机。
冒顿眼中的怒火消停下来,他毕竟是弑父夺位,统一草原的枭雄,愤怒过后,现实的考量压倒了冲动。
他挥了挥手,止住了帐内的议论。
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新任左贤王身上:“叔父言之有理。此刻与汉朝全面开战,并非明智之举。”
他走回自己的狼皮王座,缓缓坐下,手指用力按着座椅扶手:“汉人想用这种苛刻的条件逼我们放弃和亲,甚至激怒我们主动开战,他们好占据大义,凝聚人心。我们偏不能如他们的意!”
他沉吟片刻,下达命令:
“传令给呼延玄。告诉他,河南之地,乃我匈奴故土,绝无归还可能!惩办我部落首领,更是痴心妄想! 这是我匈奴的底线,不容触碰!”
“至于交还部分掳掠的汉民,可以谈。但不是全部,也不是无条件。可以用他们来交换我们需要的物资,比如粮食、布匹、茶叶。具体数目和方式,让呼延玄去和汉人磨。”
他总结道:“告诉呼延玄,这就是我匈奴的答复。若汉朝有诚意和谈,就拿出实际态度来。若还是像那个女太子一样,只想一味打压、羞辱我匈奴,那这和亲不谈也罢!”
“大单于英明!”
“另外,”冒顿语气森然,“传令给靠近汉边的各部。和谈归和谈,防备不能松。小规模的打草谷照旧,但要更谨慎,避开汉军主力,以袭扰、侦察为主。重点给我盯紧了,汉人有没有在边境大规模修筑工事、囤积粮草,尤其是……有没有偷偷摸摸养马、训练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