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5页)

富忠才偷偷瞄了一眼太子手中的纸条,无字无署名,只画了一家马车。对方的意思应是将龚飞带走了,暗含挑衅。

何人嫌疑最大?

明面上是怀槿县主崔诗菡,可崔诗菡真的敢明目张胆截胡吗?

是否还有其他人?

富忠才想破脑袋,忽然想到一人,老脸浮现异色。

三皇子卫扬万习惯以符号与心腹们传递暗语,且最喜欢与太子对着干。

会是三皇子吗?

卫溪宸被郑佥事扰得耳鸣,甚觉聒噪,斜眸看去,眼尾凝聚点点凛冽。

素日温和宽厚的人,无需动怒,只要稍露肃穆,就会让人背脊发凉。

高位者的不怒自威。

郑佥事使劲儿磕头求饶,自知弄巧成拙,恐小命不保,不得不拿出杀手锏。

“殿下看在长公主的颜面上,还请网开一面!”

话落,除了卫溪宸,其余人皆瞠目结舌。

卫溪宸却淡笑问道:“把皇姑姑都搬出来了,这座靠山的确够分量。”

“殿下饶命……”

长公主心向东宫,郑佥事侥幸地想,太子或许会看在姑姑的情分上对他网开一面。

可下一瞬,他的心冰冻三尺。

卫溪宸摆摆手,示意心腹侍卫将人拖出去。

“殿下,殿下饶命,殿下!!”

自是知晓长公主风流的卫溪宸见微知著,无需郑佥事详细招供,就明白其中的腌臜勾当了。

侍卫副统领进来禀告郑佥事已咽气时,他温淡的面容不见波动。

“其他几个也处理掉,以儆效尤。”

他说得云淡风轻。

至于是何人截胡,崔诗菡、卫扬万还是另有其人?

卫溪宸陷入沉思。

对方的挑衅并非盲目自大,似乎是看透他的多疑,以画引他疑上加疑。

崔诗菡虽然年纪小,却是崔氏培养的一枚利器,平日里扮猪吃虎,倒是具备这份心机谋略,可她只为救下龚飞的话,没必须发起挑衅,惹来猜忌和麻烦。

老三卫扬万,更不会以画暴露自己。

还会有谁呢?

果然是抓住了他多疑的致命点。

卫溪宸扶额一笑,肩头轻耸,听得富忠才汗毛直立。

还没见过太子殿下阴恻恻地笑过。

“殿下可要彻查?”

“当然。”卫溪宸稍纵即逝的阴鸷没有在脸上留下痕迹,“但要暗中调查,不可打草惊蛇。”

“诺。”

富忠才想起另一件事,“娘娘那边的立夏宴,邀请了江宁三司指挥使的夫人们,殿下可要亲临?”

“不了。”

立夏将至,路边绿槐蓊郁换新妆,河畔垂柳成帷映荷塘,茉莉欲开香满庭,珠帘拂动迎熏风。

一早换上凉衫的江吟月沐浴晨曦,心情大好,却在收到一张请帖时,冷下小脸。

严竹旖邀她参加立夏宴。

内廷后宫有春日宴、小暑宴、中秋宴、冬至宴,皆由皇后娘娘坐镇,若东宫立了太子妃,按着规矩,也可交由太子妃操持。江吟月自小到大,参加大小宫宴数不胜数。

严竹旖举办立夏宴,无非是受制于董皇后已久,想要趁着返回故里,风光一次。

这个时节,文人墨客多会举办曲水流觞宴,魏钦已收到数张请帖。

毕竟都想要一睹榜眼的风采。

可严竹旖邀请她这个死对头是何意?总不能是钦佩她的学识或品行吧。

江吟月把自己逗乐了,优哉游哉地仰靠在后罩房小院的躺椅上,咬了一口鲜甜汁多的桃子。

是婆母一早赶集市买回来的。

“替我回绝吧。”

伺候在旁的婢女杜鹃应了一声,去往严府送信。

在严府门前等候小半日,杜鹃才等来负责此事的严府管事。

自是没有受到好脸色。

在府邸侧门“砰”的一声关闭后,杜鹃“呸”一声,嘀咕一句“狗眼看人低”。

她准备折返时,瞧见扬州当地几位德高望重的玉石珠宝行的掌柜一同前来,被严府管事从大门迎入。

“东珠?”

“是啊,良娣娘娘想要赠送三司指挥使的夫人们每人一颗东珠。”杜鹃将听来的话音一五一十禀告给刚刚午睡醒来的江吟月。

江吟月道了声辛苦,给了打赏,看着杜鹃美滋滋离开厢房。

东珠何等珍贵,个头硕大圆润、晶莹透润的更是万里挑一。

难怪要将扬州玉石行的掌柜们召集到严府。

想来严竹旖是有意与那三位夫人攀交情。

出手真够阔绰的,在太子身边积累了不少财富啊。

江吟月没去注意那边的动静,只是觉得讽刺,一个占了她功劳的人,混得风生水起。

后半晌,正在陪魏萤在院子里晒日光的江吟月听到杂毛马逐电的嘶鸣。

魏家宅子小,马厩设在后院的一角。她叉腰走过去,调笑地问:“今儿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