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2/4页)

害她在宾客面前丢脸。

“你们几个掌柜是串通好,对南珠只字不提的吧?”

谢掌柜笑没了一双眼,“南珠有市无价,可遇不可求,只会吊起金主的胃口,求之不得,何必呢!”

“无商不奸,巧言令色。”

“娘娘这话说的……”

“寒笺。”

谢掌柜心提到嗓子眼,眼看着罗刹似的武夫走向自己。他拄着拐向后退步,满脸堆笑,在脚跟挨到门槛时,一跃而出,脚底抹油。

寒笺追出去。

两人隔着数丈一前一后穿梭在人群中,拄拐的佝偻男子健步如飞,就差扔掉手中的拐棍了。

跑进一条巷陌,男子扭头嚷道:“严良娣不把兄台当人,兄台何必对她忠心耿耿?不如跟了我,保管你吃香喝辣。”

寒笺不发一言,穷追不舍,突然脚踏一处砌墙,飞身而去,一脚踹在谢掌柜的小腿肚上。

谢掌柜趴在地上,“嘶”了一声,揉着小腿起身,正要急赤白脸痛斥对方一顿,就见一记铁拳砸来。

直冲面部。

“砰”的一声,四周泛起浮土。

寒笺向后退去,脚底不受控制地蹭动。

接住这记重拳的谢掌柜丢开拐棍,双手负后,背也不驼了,站得笔直,“小子,指骨脱臼了,要及时就医。”

寒笺握了握发疼的右手,冷冷凝睇对面的人,仿若在注视一只修炼成精的狐狸,对方的掌力,可不像个中年人,“掌柜的深藏不露。”

“过奖,快去就医,晚一点儿怕是要休养好久,在娘娘那儿会失去价值的。”

脱臼不是小事,耽误不得,强行切磋下去,怕是会废掉右手,寒笺冷着脸转身,忍痛为自己正骨。

当巷陌恢复平静,留在原地的谢掌柜握了握左手掌,疼得龇牙咧嘴,他骂咧咧去往附近的医馆,寻了个熟识的郎中。

“老赵,正骨。”

“掌柜的,稍等。”

正在接诊的赵郎中一边为女子试脉,一边问道,“怎么弄的?”

“遇到个莽夫。”

谢掌柜越过陪自家小姐复诊的婢女妙蝶,坐到诊台另一边,无意瞥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女子,随即后仰在椅背上闭目调息。

魏萤偷偷看过去,又很快收回视线,论莽撞,这人不遑多让。

诊室有女子在,他大咧咧地走进来,也不知避嫌。

妙蝶弯腰附耳道:“小姐,这是玉石行的谢掌柜,谢锦成,听说是个奸商。”

名字倒是挺文雅的,人太粗鲁。

听到话音儿的谢掌柜耸肩一笑,“介绍鄙人呢,鄙人姓谢,名锦成,锦绣天成的锦成。”

小声蛐蛐被当事人听见,妙蝶闹个大红脸。

魏萤也觉汗颜,不该当面蛐蛐人的。

“久仰大名。”

女子细若蚊呐的声音有些听不清,谢锦成掏掏耳朵,“小姐认识鄙人?”

“不认识。”

“……不认识还久仰大名?”

魏萤只是客气一下,没想到这人会追问,她垂下脑袋,实在不知该如何与陌生人打交道。

姓赵的郎中收回手,为她写下药方,“小姐体内阴寒过盛,易昏沉萎靡,平日要外出走走,温煦体内阳气。”

“明白了。”

送主仆二人至门口,赵郎中回到诊台,扯过谢锦成的左手,摸索片刻用力一掰。

“好了。”

谢锦成眉头不皱一下,流转着星眸。

被严竹旖记恨上,今晚是别想回店里了。

宅子还被自己卖出去了……

耸了耸肩,他发出一声轻叹,声如泠泠清泉,与平日的嗓音略有不同。

傍晚下起小雨,江吟月在久等不回卫溪宸后,抱着绮宝倚在墙角睡着了。

混沌之中,她听到脚步声,迷迷糊糊睁开眼。

“嗯……魏钦。”

正要为她披上薄毯的卫溪宸顿住手,微弯的腰慢慢挺直。

将薄毯盖在了绮宝的身上。

清醒过来的江吟月咳了声,尴尬地拍了拍怀里沉甸甸的绮宝,睡迷糊了,才会误把为她披毯子的男子当成魏钦。

如今除了父兄,也只有魏钦会悉心照料她。

“臣妇告退。”

她松开手,起身拍了拍褶皱的衣裙,敷衍地欠欠身,作势要走。

“魏钦还未过来。”

沉默两日的人终于愿意开口了。

江吟月“哦”一声,还是径自越过,离开了驿馆。

回去而已,不一定非要人相陪。不过,这里离魏钦所在的衙署不远,心思一动,她乘着“追风”一路向西。

卫溪宸望着女子纵马离去,远眺的视线汇入夕阳。

残阳如血,映照在他的衣襟上。

还未下直的魏钦在同僚趴到廨房窗外时,不动声色折起手中的纸条,指尖转动,藏进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