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2/3页)

“又想她了?”卫溪宸抚摸着绮宝的脑袋,眸光点点晦涩。

之后几日,太子每日前往盐运司,亲自调查严洪昌的案子,魏钦暂为副官,伴在储君侧。

其余相关官员随时待命。

君臣夜以继日,焚膏继晷,魏钦更是宿在衙署,数日不曾着家。

芒种前后,热气腾腾,忙碌许久的储君打算犒赏众人,除了丰厚赏赐,还借用了徐老太妃的一处庄园,举办曲水流觞。

除了调查盐务的官员和衙役外,此次立功的千户、百户以及众多将士也在受邀之列。

风和日丽,文臣们围坐溪水旁切磋文采,武将们在不远处投壶、角抵、比试剑法。

储君宴请,何人敢不捧场?

卫溪宸坐在二层阁楼内,俯看庄园一处处,视线落在独来独往的魏钦身上。

一声失笑过后,他带人走到魏钦面前。

雪白衣衫遮住魏钦眼前的夏晖。

“魏卿为何落单?”

魏钦站起身,“微臣容易冷场。”

是古板木讷的意思吗?以江吟月的性子,私下里是如何与之相处的?

富有眼力见的将领小跑过来,大汗淋漓地喘着粗气道:“听闻魏运判能文能武,舞得一手绝妙剑花,可否有幸向魏运判请教?”

魏钦淡淡回道:“不懂舞剑。”

“……”

卫溪宸提了提唇,这性子的确容易叫人冷场,他迈开步子,朝一处烈日炎炎的空地走去,“孤欲请教魏卿剑法,可否赏脸?”

富忠才立即遣人去取太子佩剑。

文武官员们不再各自搭伙切磋,纷纷涌来空地这边,观摩储君剑法。

富忠才回头,朝站在树荫下的魏钦挤挤眼,示意他快些跟上。

侍卫取来太子佩剑,双手呈上。

卫溪宸拔剑出鞘,随意拧腕,剑身翻转,得心应手,眨眼间,沉肩坠肘,剑指对面的“敌手”。

“魏卿选一把剑吧。”

武将们立即抬起手中佩剑,任魏钦挑选。

魏钦抽出一把离自己最近的长剑,跨开一条腿,碾转脚尖,气沉丹田,“殿下请。”

“得罪了。”

卫溪宸起步,快速逼近魏钦,雪白长袍如练惊鸿,划过众人眼底,风驰电掣。

停顿的一瞬,剑身与剑身抵在一处。

魏钦受到冲击,身形不稳向后退步,直至右脚脚跟扎地,接下这一剑招。

卫溪宸乘胜追击,竭力压制魏钦手中的剑,逼迫魏钦向后倾斜腰身。

看热闹的众人没想到太子会如此认真,不禁提起兴味,谁会喜欢逢场作戏,激烈冲突才更具观赏性。

两人以剑相抵,力量相搏,魏钦也从最初的漫不经心到不得不集中精力,用力挥开占据上风的卫溪宸。

卫溪宸握剑后退,脚下尘土飞扬,他挑起地上石子,击向魏钦面部,随即腾空起脚,在半空划过流畅剑花。

魏钦以剑身挡住飞来的石子,快速转身,避开半空袭来的宝剑,在卫溪宸双脚落地的刹那,闪至对方背后,以肘击之。

卫溪宸翻转剑尖,刺入自己腋下,攻向背后之人。

魏钦退开,挥出一剑,划破暑气夏风,剑气拂过卫溪宸的后襟。

卫溪宸转头,被魏钦反攻。

魏钦剑法刚柔相济,虚实互换,出其不意。

卫溪宸接下数招后,再次舞出剑花,重影叠叠,势如破竹,日光在剑刃和剑脊间反射出一束束光缕,射向魏钦双眼。

烈日刺目,魏钦侧头避光,在一阵白芒中,感受到对方的急速逼近,不说虎虎生风,也是矫如蛟龙。

众人发出惊呼。

剑光消失时,卫溪宸斩断了魏钦手中长剑。

可攻势并未就此打住,剑刃划破魏钦脖颈。

魏钦以断剑抵住,有温热血珠自侧颈流淌。

卫溪宸占据了上风,可众人再次惊呼,攻占上风的人无法动弹。

只因魏钦徒手接住被砍断的剑尖,抵在卫溪宸的心口。

富忠才惊吓过度,双手捂住脸颊,“快住手!”

这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魏钦退后,折叠手中断剑,抱拳道:“微臣输了。”

折断的剑尖上残留一抹鲜血。

“承让。”卫溪宸插剑入鞘,没有在意周遭的喝彩和恭维,即便他的剑刃靠近了魏钦的脖颈,魏钦的剑尖也指向了他的心口。

这一场没有输赢。

不过……他的佩剑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是寻常长剑比拟不了的。

论起来,魏钦是吃亏的。

日暮时分,众人乘车各自返回家宅,魏钦也没再留宿衙署,回到了魏宅。

多日不见的小夫妻在小院里对望。

江吟月快步走到魏钦面前,抬手碰了碰他脖颈的伤口,“怎么回事?”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