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3/3页)
“剑伤。”
江吟月听说了太子今日在老太妃的庄园犒劳功臣的事儿,也清楚文臣武将聚在一起时常会切磋比试,或是文采,或是武艺,魏钦受了剑伤,定然是被人所伤。
“不要瞒我。”
“与殿下比剑,被殿下所伤。”
江吟月视线下移,看向他缠了白布的左手,立即掰开他的手指查看,火气直冲脑门。
“他是故意的。”
“不是。”
“一定是。”
江吟月拉着魏钦回到厢房,取出药箱为他重新处理伤口。
脖颈的伤口更深些,差一点伤及动脉。
江吟月正烦闷着,听得后院传来犬吠,随即是逐电的嘶鸣,她快速跑向后院宅门,将魏家人挡在门内。
反手带上后院的门。
绮宝歪着舌头扑上来,不停扒拉江吟月的衣衫。
江吟月一反常态,没有回应,冷冷睇着出现在后巷的稀客。
卫溪宸亲自前来,身后跟着富忠才。
老宦官上前,递出一个瓷瓶,“这是宫廷秘制的金疮药,是殿下送给魏运判的。”
没承想,江吟月抓起瓷瓶砸了出去,正中卫溪宸胸膛。
“啪。”
瓷瓶应声而碎。
“殿下别再假惺惺了,没必要伤了人再给颗甜枣。再说,臣妇也不愿连本带息,还给殿下两瓶金疮药。”
富忠才皱起老脸,讪讪的不敢去瞧太子的脸色。
暗卫们更是不知该瞧向哪处。
看着黏连药膏的瓷瓶碎了一地,卫溪宸抬手,屏退后巷一众人。
富忠才边离开边回头,一脸的纠结,虽然猜不透殿下带着绮宝前来探望魏钦的真正目的,但大抵是为了见一见少时的青梅。
何必呢,男婚女嫁就该各自安好。
卫溪宸越过碎瓷,走到江吟月面前,“你说孤假惺惺,有意伤魏钦?”
“不是吗?殿下明明可以收住剑招,却还是伤了他,差点成了致命伤。”
“孤有你想得那么阴狠?”
江吟月哂了哂,转身即走,却被卫溪宸捉住腕子拽了过来。
“孤为何要伤魏钦?”
“殿下心里清楚!”
“为了你吗?”
男子语气平缓,无波无澜,捏在女子腕部的手却愈发用力,似将暗火倾注在指尖。
江吟月默默拧动手腕,不想发出声音引来邻里围观,一气之下,狠狠踩向卫溪宸的云锦靴面。
留下小巧的脚印。
“咯吱”一声,魏钦推门而出,以左手扼住卫溪宸的腕骨。
“内子冲动,顶撞殿下,还请殿下息怒。”
三人的力气在暗暗相搏。
绮宝在三人身边蹿来蹿去,毫无察觉静默中的剑拔弩张。
最终还是卫溪宸卸去力道,向后退了一步。
自己在做什么……
涩然在心底蔓延,被他强行敛去。
没有留下一句解释,他转身离开,衣摆掠过地上的碎瓷。
“绮宝。”
绮宝一愣,转着狗头一动不动,在卫溪宸停下来等待时,一头插进江吟月和魏钦的衣摆之间,装作没听见。
卫溪宸闭闭眼,大步流星离去。
江吟月随即收回视线,抓起魏钦的左手,“疼不疼?”
伤口渗出血,看着怪瘆人的。
“嗯,疼。”
江吟月诧异抬头,还以为他没有痛觉呢,以前的魏钦可不会轻易喊疼。
魏钦看着满眼都是他的女子,薄唇轻轻扯动,忽然附身,与她贴额。
江吟月僵在原地,被卫溪宸惹出的火气一瞬熄灭,燥意被抚平。
阒静深夜,未燃灯的驿馆小室内晦冥暗沉,靠在圈椅上入睡的卫溪宸拧了拧眉宇。
混沌意识中,女子小心翼翼扯着他的衣袖,一遍遍重复着“太子哥哥帮帮我,我想和离”。
他淡淡凝着蹲在椅子边扬起俏丽小脸的女子,缓缓伸手去掐她软嫩的脸颊。
女子笑了,蹭了蹭他的手。
他蓦地将人抱起,压进怀里。
也在这一刻,睡梦中的男子突然惊醒。
空荡荡的静谧如一把无形的剑,刺入他的心口。
夜风灌入半敞的窗,室外人影穿梭,是重重防守的东宫暗卫和随行侍卫,可那道鬼魅还是钻入他的梦境,扰他意志。
抬手扶住发胀的额,他下意识想要唤来绮宝,却意识到自己的爱犬不在身边。
轻轻叹息响在静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