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尊卑(第2/4页)

她痛呼一声,被迫踉跄着转身,对上顾澜亭那双冷浸浸的眼睛。

“放开我!”

她拼命挣扎起来,另一只手胡乱地朝他身上打去。

顾澜亭嗤笑一声,空着的那只手一把掀飞了她头上那顶碍事的帷帽。

帷帽落在的雪地里,沾上了污渍。

石韫玉那张冻得通红,眉睫结霜,满是惊恐与狼狈的脸,彻底暴露在昏黄的暮光下。

暖黄的夕阳映着雪地,如同春日午后盈盈发亮的河流。

两人相对而立,气氛沉凝,

顾澜亭轻蔑地摩挲着她冰冷的面颊,哂笑道:“费尽心机,也就这点本事?嗯?”

石韫玉被他这轻佻侮辱的动作激得厌恶偏过头,躲开他的触碰。

她咬牙恨声道:“你个狗官,你带着这么多人来追我一介弱质女流,算什么本事!”

“弱质女流?”

顾澜亭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下药逃跑,把所有人耍的团团转,好个弱质女流。”

他见她不知悔改,还敢反唇相讥,恼怒和邪火再也压制不住,冷笑一声,不再与她废话,将她扛在肩上。

石韫玉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部被他的肩膀顶得生疼,血液倒冲上头,更是惊怒交加。

她拼命踢腿挣扎,怒道:“放我下来!我不跟你回去!”

顾澜亭无视她的挣扎和叫骂,扛着她几步就走回了亲卫牵马等候的地方。

他动作粗暴将她丢在了马鞍上。

石韫玉想从马背上滚下去,被顾澜亭一把按住,随后利落翻身上马,坐在了她身后。

他一手按住她不安分的身体,另一只手用马鞭三两下就将她双腕牢牢缚在一起。

“唔……”

她还想叫骂,一块帕子塞进了她的嘴里,彻底堵住了她所有声音,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呜呜”声。

顾澜亭瞥她一眼,把人从头到脚裹进狐裘里。

旁边的亲卫看得心惊肉跳,恭敬递上一根备用的马鞭。

顾澜亭接过,另一只手牢牢箍住怀里仍在不停扭动的人,双腿一夹马腹。

“回府!”

骏马嘶鸣,四蹄腾空,瞬间冲了出去,溅起雪沫。

几骑亲卫紧随其后,朝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刮得狐裘猎猎作响。

石韫玉被顾澜亭紧紧箍在怀里,动弹不得,鼻息间是他身上的檀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思绪混乱。

他为什么会脱身,那药明明那般霸道。是药效不够,还是他用了别的法子强行压下去了?

亦或者……他已经和静乐公主成事,回头再来找她这个罪魁祸首清算?

回去之后,等待她的会是什么?是严刑拷打,还是立时处死?

思及此处,她浑身战栗,脊背出了一层冷汗。

快马加鞭,顶风冒雪。

约莫一个时辰后,城墙在沉沉的暮色中显现轮廓。

天上的霞光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深灰的天色。

顾澜亭并未走正门,直接绕到一处僻静的侧门甬道,守卫显然早已得到吩咐,迅速开门放行。

马蹄声在空旷的府邸巷道内回响,他一路未曾减速,直接策马到梅林外的月洞门处,方一勒缰绳,稳稳停住。

他翻身下马,把人抱下来放地上。

石韫玉尚未站稳,便被攥住胳膊,扯着朝梅林深处的六角亭走去。

顾澜亭力道极大,她被堵着嘴说不出话,挣扎也是蜉蝣撼树,一路被迫踉跄跟随着他的步子,到了亭子外。

有侍卫和随从肃立等候,亭子四周垂下的幔帐卷起了一面,里头的泥炉燃着,上头的茶壶冒着白气。

顾澜亭从旁边垂手侍立的随从手中接过一张纸。

随即她被粗暴扯着上了亭子的台阶,掀帐而入。

亭子里温暖如春,顾澜亭二话不说,一把将她推倒在亭中的美人靠上。

石韫玉摔得头晕眼花,尚未反应过来,顾澜亭便俯身,伸手将她口中那块丝帕扯了出来。

“咳……咳咳……”

清冽的空气涌入肺腑,她嘴角发痛,低声咳嗽起来。

顾澜亭垂眼看着她狼狈的脸,开始解身上的狐裘。

石韫玉看着他这动作,又看他略微潮/红的脸,脑中轰的一声,瞬间意识到他想做什么。

“不……不行!”

她猛地从美人靠上弹起来,就要夺路而逃。

顾澜亭面无表情,一把将她推了回去。

力道之大,她跌寻回美人靠上,后背撞上冰凉的阑干,痛得她闷哼一声。

她惊恐万状环顾四周。

虽然幔帐尽数放下,但寒风卷来,帐幔微微晃动间会露出缝隙。

她能看到外面的侍卫和仆从。

他怎么敢!他怎么可以在这里?!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恐惧寒意席卷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