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7/8页)
程锦生的动作极其麻利且专业,消毒,采血,按压,一气呵成,彤彤甚至还没来得及感到疼痛,过程就已经结束了。
程锦生迅速将采集到的血样滴小心收好,同时将糖果放在了彤彤的手心,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彤彤真勇敢!”
方雅婷看着女儿手指上那个小小的针眼,松了口气,忍不住又追问:“程同志,这个检查……真的能帮我们弄清楚,孩子她爸……到底出了什么事吗?”
这半个月丈夫对她的冷淡,她都看在眼里,她甚至曾一度以为丈夫在外面有了别人,可她专门安排人调查过。
可丈夫除了在医院忙碌,几乎都是准时回家,没有去过任何可疑的地方,也没有见过任何可疑的人。
他只是……只是不想和她,不想和儿子女儿交谈,一个人在书房里头待到大半夜。
可明明他们是自由恋爱,此前多年的感情一直都很好。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七年之痒吗?
程锦生安抚的拍了拍方雅婷的手:“你放心,我们会把一切都调查清楚的。”
“方女士,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阎政屿的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温和:“你丈夫身上有什么伤痕吗?”
方雅婷低着头思索了一瞬,开口道:“有的,有的,他左边锁骨骨折过,小时候爬树摔的。”
赵铁柱的眼睛瞬间瞪大了,死者左侧锁骨处也有骨折过的痕迹,而且是十几年的旧伤。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好的,方女士,非常感谢你的配合,”阎政屿站了起来,和方雅婷握了握手:“今天就先到这里,有任何的进展,我们都会在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赵铁柱也跟着站起来,他努力让自己的粗嗓门显得柔和些:“对对,你别太担心了,照顾好孩子要紧,我们这就回去抓紧处理。”
方雅婷抱着正依偎在她怀里玩着水果糖的女儿,慌忙站起身,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是红着眼圈点了点头:“谢谢,谢谢你们……”
三人告辞离开,轻轻带上了房门,门关上的瞬间,还能隐约听到屋内传来彤彤稚嫩的声音:“妈妈,糖甜……”
回到刑侦大队,赵铁柱急忙将调查到的结果汇报给了周守谦,着重强调了一下付国强左侧锁骨上的伤痕。
“锁骨陈旧性骨折……和尸体上的痕迹对上了。”周守谦低声重复着,像是在确认这条信息的分量。
随即,他抬起头目光扫视着刚刚把血液样本拿去实验室的程锦生:“如果彤彤的血型鉴定和死者基本相符,那么……”
周守谦微微顿了顿,手指用力在桌面上一扣:“就可以直接把那个在医院上班的付国强传唤了。”
在杜方林忙着做检测的时候,于泽气喘吁吁的回到了办公室,他一得到消息就快马加鞭的赶了回来,一路从市局大院冲到办公室,半步都没有停歇。
“周队,”于泽双手叉腰,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能正常说话:“我查到了七年前付国强入职时交的原始的体检报告复印件,上面明确记录着他的血型是B型。”
B型!
这个信息一出来,几乎所有人都是瞳孔一缩,杜方林那份尸检报告上明确地记录着,死者的血型也是B型。
周守谦掐灭了手里的烟蒂,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现在只等老杜的结果。”
这种已知与未知交织的等待,无比的折磨人。
墙上的挂钟指针一步一步的走,速度慢得令人心焦,大家从日头高照等到夕阳西下,窗外的天色逐渐由明亮转为昏黄,最后只剩下天边一抹暗红的晚霞。
就在几乎所有人的耐心都要耗尽的时候,法医实验室那扇紧闭的门,终于咔哒一声,从里面被推开了。
杜方林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他摘掉口罩,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
早已守候在门外的众人立刻呼啦一下围了上去,赵铁柱嗓门最大,抢着问道:“老杜,怎么样?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杜方林看着眼前一双双急切的眼睛,点了点头,将手里那份还带着余温的鉴定报告递给了周守谦:“从科学上,基本可以认定,彤彤就是江中死者的亲生女儿。”
“太好了,”于泽用力的一挥拳头,脸上瞬间被兴奋所充斥:“师傅,咱们这案子办的够快呀,这才短短几天就已经确定了尸源。”
虽然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但看着面前一张张跃跃欲试的面孔,周守谦还是大手一挥,下达了命令:“传唤付国强。”
四十多分钟以后,付国强出现在了刑警大队的审讯室。
他穿着件价值不菲的藏蓝色暗条纹西装,白衬衫的扣子一丝不苟的系到了最上面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