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4/5页)

“我……”

“明明,我们同床共枕过这么多次了,彼此不应该早就知根知底了吗?”她好坏,明明不懂苏流风在焦虑什么,却仍想要捏住他的七寸,逗逗他,欺负他。

终于,苏流风败下阵来。

“嗯,是臣脸皮太薄了,倒教殿下担心了。”

他只能摆出官腔来假模假式掩盖紊乱的心情。

欲盖弥彰。

姜萝得逞了,她比苏流风想象的还要了解他。

先生真有趣。

姜萝不再折腾他,犹自去拿夜里要用的冰丝枕套了。

小妻子一走,苏流风如释重负。

他苦笑,端方君子竟也有绞尽脑汁撒谎的一日。

但,苏流风只能如此。

毕竟,他总不能让姜萝知晓,他其实有……思慕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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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罗府。

罗田负手,在房中左右踱步,焦虑不已。

他心烦的时候,连手边最爱的云片糕都没吃,茶汤也放凉了。

柳通判见状,也只得干着急:“大jsg人?大人你坐下休息一会儿,来来回回走,晃得下官头晕。”

“我能静得下来吗我!话都放出去了,要是大殿下并无此意,我岂不是成了教唆皇子们反目的贼人?”说完这句,罗田又拿指头戳柳通判,“都怪你,出什么馊主意,这下可好……”

两人的话还没说完,一只鼓吻奋爪的鹰隼自高空旋入窗门,带来了一封信。

是大皇子派来的回音。

罗田大喜,赶忙展开信看。

他笑道:“妙啊,柳大人。大皇子允了,如今有了这信作为证物,我和大皇子便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罗田不蠢,他盼着和姜涛书信往来。这样的话,如出了意外,他还能把姜涛拉下水。为了保全自身,大皇子也会罩着他。

罗田相当于得到了一面免死金牌了。

还没来得及,屋外忽然倒了一个花盆。瓷器碎裂的响动,惊到了屋内的两人。

柳通判先反应过来,厉声呵斥:“站住别跑!鬼鬼祟祟猫在外头,不管你是忠的奸的,本官格杀勿论!”

此言一出,门外的脚步声果然静了。罗田和柳通判赶紧推开门去看,原来是唐林。

眼下,唐林匍匐于地,瑟瑟发抖,大气儿不敢出:“小人砸碎了花盆,罪该万死,实在是来得匆忙,一时脚底抽筋……大人们息怒!”

罗田一张老脸阴下来,他明白方才的话有多危险,除了他和柳通判,不能有第三个人知晓。

咂摸一瞬,罗田似笑非笑,问:“你方才可听到了什么?”

唐林瞪圆溜了眼睛:“大人明鉴,小人什么都没听到。”

柳通判认出他:“哦,你就是上回帮四公主挑面首的那个小子。”

唐林见有一线生机,大喜过望:“对对,就是小人!小人听柳大人的吩咐,俊男全送到官宅里头了,可三殿下是个眼高于顶的,正巧苏大人还回来了,这事儿就没办成……不过主子们放心,小人还有后手,保管再送一批俊美后生过去,让殿下悉心选个合心意的。”

罗田知道,眼下姜萝是关键,要让她忙得脚不沾地才好。

思及至此,他也没出声,只摆了摆手,“行了,你去办吧,切记,女人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还是忙点好。”

“小人明白,小人是罗家的奴才,自当为主子们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唐林点头哈腰,发了话。

就这般,人逢喜事精神爽的罗田放过了唐林。

死里逃生的男人猫着身子小心出了罗府,再一摸后脊,汗湿了一片,把夹衫都湿透了。

这鬼差事可真不是人能干的!

唐林一咬后槽牙,早晚能翻了这奴才身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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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月王朝西北边境,袁州藩镇。

大皇子姜涛作为御授的袁州监军使,为击退蠢蠢欲动的鲜卑人殚思竭虑。

昨日,他和地方将领联手领兵,摸索到一小队鲜卑人驻扎的营地。他们前后夹击,又趁着夜色偷袭,竟真剿灭了前段日子入藩镇撒野的蛮人,还烧了他们的马群与粮草,不留后患。

虽说此举挑衅了鲜卑人,可能引发一场战争,但鲜卑人彪悍,一有机会就闯入藩镇烧杀抢掠,试探藩镇卫所军士的底线,百姓不堪其扰多年。

大皇子亲临边境,为他们出这口恶气,自然是深得民心。

藩镇的百姓们自发献上牛羊,与军士们同饮酒、同吃肉,载歌载舞。

姜涛的名声一时间也高涨,是百姓们心中当之无愧的天龙之子。

姜涛取得一场小战事胜利一事,很快传到京城,入了帝后的耳朵。皇帝欣慰,晚上难得登一回坤宁宫,与李皇后思忆往事,赞叹姜涛文韬武略,大儿子有出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