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3/8页)

怨仇?

盛凝玉低笑一声,玩笑似的反问:“那如此推测下去,褚少主是不是要猜测我与明月师姐恋慕同一人,可那人心系明月,故而我因爱生恨、心中扭曲,所以来告诉你打败明月师姐的办法?”

褚乐显然没料到盛凝玉会有此问,微微一怔,并未立即回答。

盛凝玉伸出手:“我灵骨有损,习不得剑。”

腕上疤痕交错,触目惊心。

光是看着,就令人心中止不住的猜测,这手腕的主人究竟经历了什么。

褚乐放下了拭剑的手:“抱歉——”

“不必说‘抱歉’。”

少女清脆的声音与他一起响起,褚乐终于抬起头,却对上了身后人带着洒脱笑意的眼。

“又不是你的错,论起来,也只能算是我倒霉罢了。”

褚乐又是一怔。

他生长褚家,见过虚情,也识得假意。

此刻,对面这剑阁弟子的神情自然是半分都不虚假。

可怎么会呢?自己明明先是言语轻蔑,而后又勾起她的伤心事……

“我今日寻你,并非因与明月师姐有何旧怨,方才所言,更非意图令你心生愧疚。”盛凝玉声线平稳,却字字清晰,“诚如你所见,我如今确实提不得剑,可这并不意味我‘习不得剑’。”

褚乐神色微动,见盛凝玉眸光清湛,更信了几分。

盛凝玉眼睛都不眨道:“我此举不为旁人,只为印证心中所悟。这五年来,我日日在练剑坪外观剑,风雨无阻。众人所习之招式、所循之章法,乃至气息流转间的细微变化,皆在我眼中反复推演。久而久之,倒也生出几分自己的见解。”

真真假假掺在一处,最是让人不好分辨。

盛凝玉语气微顿,似有轻叹:“只是过往,既无人有胆量直面明月师姐的剑锋,更无人有那份实力与她真正抗衡。这偌大的剑阁,人来人往,剑气纵横,却始终缺了那么一个‘验证’的契机。”

“直至今日,”她看向褚乐,眼中并无奉承,唯有冷静的评估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纵观全场,有胆魄更有实力踏上那方擂台、与明月师姐一较高下的,唯褚少主一人而已。这或许……也是我唯一能印证所想的机会。”

褚乐到底年少,听得心中亦然澎湃,可依旧有疑问:“你身着剑阁内门弟子服饰,往日里,竟是一点都不能碰剑么?”

盛凝玉一笑,直接抬手去碰褚乐的剑柄。

果不其然,在指尖触碰到剑柄的一瞬,她的面色瞬间惨白,整个人宛若被雷击火烤般不住的颤抖,骇得褚乐慌忙抢过剑,又手忙脚乱扶住她。

“我信了!我真的信了!”

此时此刻,倒有些少年人的样子了。

盛凝玉忍不住一笑,再开口时,语气中更多了几分诚恳:“此番所言……于己,我想知道这五年所观所想,究竟是空中楼阁,还是切实可行。于人,我亦真心希望褚少主能借此机会,破开迷障,窥见更高处的剑道风光。”

直至盛凝玉离去,褚乐也没开口。

他不知这剑阁内部关系如何,故而不敢随意应下,但心中早已意动。

方才上午那一番较量,褚乐就已察觉到了。

他并非输在实力不济,而是输在对宁骄那套繁复招式的不适,和心头的压迫感。

不知为何,在褚乐心中,“剑阁明月师姐”所代表的剑招应是至高无上,压迫感强到让人根本生不出制衡与反抗之心。

可真正与宁骄对招后,褚乐却发现并非如此。

正如盛凝玉所说,对面人实力雄厚,但他也……未尝不可一搏。

盛凝玉静静恭候。

树影横斜,金献遥不知从何处而来,小心的凑到她身边,想要说话,又不敢开口。

盛凝玉余光扫过:“有话赶紧说,一会儿别打扰我看场上对剑。”

见盛凝玉语气如此不客气,金献遥一抖,继而又眼睛一亮,欢喜起来:“我就知道盛师妹没有与我生分!”

盛凝玉:“……”

说实话,如金献遥这般能自我安抚之人,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幸好,也不用她开口,金献遥已经自己接了下去。

“先前是我想岔了,听师妹指挥我习剑,我受益良多,可竟是被那些流言蜚语给蒙蔽了心……实在是不知好歹!若是、若是盛师妹还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义不容辞!”

能明白过来,倒也不算蠢笨。

盛凝玉眉梢一挑,毫不客气:“包括指挥你用剑?”

金献遥拍着胸脯保证:“当然!等台下结束,我就上去听师妹指挥!”

盛凝玉立即拍板:“一言为定。”

两人交流时,下面的练剑场上也已开始。

再次上场,褚乐剑势陡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