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第2/5页)
一进殿,就看到一副阴阳怪气嘴脸的李泰,以及眉头深锁的李世民。
李摘月眉梢微挑,看来李泰已经告了一回状。
李泰见到正主,之前被两人之间的“血脉亲情”压抑住的“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也顾不得许多,当即转向她,将刚才对李世民说的那番话,又对着李摘月厉声质问了一遍,语气更加尖锐,甚至带上了明显的指责与敌意。
李摘月起初听得有些懵,待明白李泰在指控她什么之后,只觉得一股荒谬绝伦的火气直冲头顶。她看着李泰那副“我已看穿一切”的笃定模样,听着他将自己描述成一个处心积虑、利用男女之情操控皇子的阴险小人,气得牙根都痒痒。
这人三天不收拾,就颇为膨胀了,他不会以为自己现在是公主了,就会对他手下留情了吧。
“魏王!”李摘月的声音冷了下来,那双与李世民相似的丹凤眼中锐光闪烁,“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这些‘精妙’的推测,可有半分真凭实据?还是全凭你魏王殿下一厢情愿的臆想?”
她上前一步,幽幽地看着李泰,“贫道与雉奴之间的感情容不得你如此污蔑,至于武珝……”
她顿了一下,“此人虽然家世不显,可也是开国功臣之后,且品性并无不妥,你身为皇子,如此长舌贬低一个小姑娘,是君子所为吗?”
“她什么样子,本王是不知道,但是本王确定,你李摘月对其一定一清二楚!”李泰斜眼,目含鄙夷,“敢做不敢当?李摘月,你何时这般胆小了?”
李摘月脑门青筋微跳,这人等到武珝当了皇帝,有他好看。
可她转念一想,即使这个世界的武珝真能当上女帝,可李泰活不到那个时候,这人好像是个短命的,三十出头就没了。
想起这个,李摘月面色微不可查的僵了一下,若是她的身世是真的,她短命的概率也挺大的……
李摘月越想越觉得生气,既然可能是个短命鬼,那还和李泰客气什么。
她当即嘲讽道:“外面百姓都赞魏王乃真君子,谁曾想居然也是个俗人,魏王你不去关心雉奴是否真心喜欢、那女子品性才学究竟如何,只一味抓着人家的出身不放,甚至凭空捏造出这等骇人听闻的罪名扣在贫道头上!怎么,在你魏王眼中,这世间除了门第高低,便再无其他衡量人的标准?除了争权夺利的算计,便再无半分真情实意?”
她语速加快,不让李泰有开口的机会,“李治与武珝的缘分,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是贫道能随便安排、操控得了的吗?你当雉奴是什么?是三岁孩童,任人摆布的木偶?还是觉得那武珝就是个毫无主见、任人驱使的傀儡?李泰,你未免也太小看你弟弟,也太高看贫道‘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了!”
他们之间的缘分和故事,是历史的大势与个人的选择交织而成,是她李摘月能随便“下套”决定的吗?她顶多就是起了点“恶趣味”,想过把收未来女帝为徒的瘾罢了!李泰这脑补的剧情,她怀疑是不是被后世那些白痴权谋编剧给附身了。
李泰被她这番连珠炮似的反驳噎了一下,但随即更加恼怒,认定她是被揭穿后恼羞成怒,强词夺理。他梗着脖子,声音也拔高了:“巧合?一时兴起?李摘月,你骗得了雉奴,骗得了父皇,可骗不了我!你行事向来步步为营,环环相扣,何时有过真正的‘一时兴起’?你分明就是看中了雉奴在父皇母后心中的分量,看中了他未来的潜力,才不惜用这种下作手段,想通过控制他的身边人来影响他!”
李摘月闻言,反问道:“贫道看中他什么潜力了?都说心宽体胖,可贫道觉得魏王你这身肉是累出来的,上要监督太子,下要关心胞弟,还要弹劾贫道,这精力……贫道望尘莫及啊!”
李泰:“李摘月,你莫要往本王身上泼脏水!”
李摘月皮笑肉不笑:“李泰,你以己度人的本事,倒是越发长进了!在你眼里,是不是所有人做事,都跟你一样,非得计较个利害得失,算计个你死我活?贫道收徒看眼缘,看心性,看潜力,有何不可?武珝是否寒门,是否宫女,与她自身的资质品性何干?莫非在你魏王看来,出身不好,就连被高人看中、获得指点的资格都没有了?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针锋相对,寸步不让。李泰咬定李摘月别有用心,证据就是她的“反常”行为和武珝的“特殊”身份。
李摘月则坚决否认,斥责李泰心胸狭隘、血口喷人、唯出身论,并反复强调李治有自己的判断力,感情之事不能强加干涉,更不应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