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第2/5页)

李泰被这话一堵,脸色更沉,重重地哼了一声,意有所指地讥讽道:“你现在自然嘴硬!只怕将来……某人午夜梦回,良心可会安宁?”

“……” 李摘月嘴角微微抽搐。

良心不安?她有什么好不安的?

若说在这皇位传承的棋盘上,她可能对谁有愧,那也是对太子李承乾。

她支持李治娶武珝,从某种程度上,确实是给未来的李治增添了一个强大的“变量”和“助力”。至于武珝家世背景的“短板”……在李摘月看来,对于李治这种身份而言,未必全是坏事。一个看似“痴情”、为了娶心仪的女子而放弃了更显赫政治联姻的皇子,在某种程度上,反而可能降低某些人的戒心。更何况,武珝本人才智超群,心性坚韧,这些内在的“长处”,足以弥补甚至超越家世的不足。

江山与美人,在李摘月看来,从来不是非得二选一的单选题。李治……也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单纯无害的小白兔。

想到这里,李摘月对上李泰充满指责的目光,淡然开口:“你放心,不会对你良心不安的!”

李泰被她这轻飘飘的态度激得火气上涌:“你!”

李摘月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种“早就看透”的无奈:“反正,你将来迟早也是要埋怨贫道的。早一些,晚一些,又有什么区别?”

若是李泰能活得够久,亲眼见识到武珝日后可能展现的“能量”和“手段”,恐怕就不只是埋怨她支持这桩婚事,而是要骂她为何要将这样一个“危险”人物送到李治身边了。

李泰瞪大眼睛,满眼怒气:“李摘月,本王是你的哥哥!”

李摘月敷衍地点点头:“嗯,贫道知道,你比贫道出生早。”

李泰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气得几乎要仰倒。

一旁的李治看着自家姐姐三言两语就把四哥气得暴跳如雷,又是无奈又是头疼。他年纪小,身份又夹在中间,实在不知该如何劝解这两位“祖宗”,只能在一旁温声打圆场:“青雀哥哥,斑龙姐姐,你们都是为了我好,雉奴心里都明白。你们……能不能别吵了?”

李泰闻言,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对着李治硬邦邦地道:“本王不与小女子一般见识!只是……心疼你罢了!”

说完,狠狠瞪了李摘月一眼。

李摘月眉梢一扬,毫不示弱地回敬:“巧了,贫道也懒得与‘小人’计较。”

李泰顿时炸毛:“你说谁是‘小人’?”

李摘月笑眯眯地看着他,不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谁应,就是说谁。

两人一个怒发冲冠,面红耳赤;一个气定神闲,笑里藏刀。明眼人一看,便知谁在气势上占了绝对上风。

“哼!本王不与你这伶牙俐齿之徒做口舌之争!” 李泰终究还是顾忌场合和身份,甩下一句硬邦邦的话,再次瞪了李摘月一眼,拂袖而去。临走前,还不忘对李治丢下一句:“雉奴,你好自为之!日久见人心!”

李摘月看着李泰那因生气而显得更加圆润的背影渐渐远去,仿佛自言自语般,用恰好能让身边人听到的音量嘀咕道:“这人怎么瞧着比上次见面又……丰腴了些?都说心宽体胖,贫道看他心眼倒是越发小了,这体型……倒是反其道而行之?”

“……” 李治默默闭上了嘴,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听见。这话他可不敢接。

过了一会儿,李治才重新抬起头,脸上又恢复了之前的喜色,带着点少年人的扭捏和期待,凑近李摘月小声问道:“斑龙姐姐,如今阿耶旨意已下,我和珝娘也算是名正言顺了……我……我能不能常去鹿安宫……看看她?”

李摘月瞥了他一眼,吐出两个字:“随便。”

李治一听,顿时眉开眼笑,笑容灿烂得有些傻气,让身后跟着的宫人都忍不住侧目。

高兴之余,李治又想起了另一桩事。他左右看看,见近处无人,便拉着李摘月的袖子走到更僻静些的角落,做贼似的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道:“斑龙姐姐……那个……你喜欢安辽公吗?”

李摘月眸光诧异,下意识蹙眉,怎么李治也提起苏铮然了。

李治见状,小声凑到她耳边,“阿耶好像比较喜欢他,他要当我姐夫吗?”

李摘月眸光一眯,眼神危险:“陛下喜欢?”

李治被她看得有些发毛,缩了缩脖子,但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凑到她耳边,用更小的气声说道:“我……我前几日去阿耶那里请安,碰巧听到鄂国公也在,正和阿耶嚷嚷,说……说你和安辽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郎才女貌,再般配不过……我还以为,你知晓这事呢?”

李摘月闻言,脸上最后一点笑意也消失了,转而变成一种皮笑肉不笑的危险表情。她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李治的肩膀,语气“温和”:“雉奴啊,贫道忽然想起来,阿珝最近的课业安排得甚是紧凑,她天资聪颖,又肯用功,进步神速。你身为未来夫君,更要以身作则,勤勉上进才是。最近……就不要常去鹿安宫打扰她用功了。你自己也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莫要被阿珝比下去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