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过来。” 你脖子上的……我给你擦……(第2/6页)

谢水杉飞速想通了关窍,这时候那些阻拦她的侍婢也都到了她身边。

谢水杉从善如流,沉默退开,让出了路。

她已经把朱鹮手中的“谢千萍”弄没了,她还是“待审待查”的状态,谢水杉不便再替朱鹮出面。

谢水杉想到她才接手谢氏企业不久,因为年纪小资历浅还没有做出实绩,支持她的股东派系与对手派系势均力敌互不相让,虽然他们无法直接罢免她的职位,却迫使她数次“挂名”留任。

那种被撤销核心权力,在多方博弈,股权格局彻底稳定之下才能重新恢复职权的状态,正如此刻的状况。

只不过那时候的谢水杉年少气盛,从来不会因此慌乱退缩。

如今她虽然依旧“气盛”,但这个世界并不是她的战场。

她并不能替朱鹮去领兵挂帅,尤其在朱鹮并不信任她的状况之下。

谢水杉坐回长榻之上,难得生出一股无力之感。

谢水杉拉过被子,把自己裹进去,打算什么都不管了睡觉。

可是那整整两碗的安神药不知道是不是浓度不够,谢水杉先前冒出来那一丁点睡意,在朱鹮离开之后就彻底没了。

朱鹮这种天气,如果见了凉风,咳得死去活来气势全无,还怎么跟元培春谈判?

一张嘴吐她一脸血吗?

为什么不把元培春召来太极殿……哦,因为她这个假谢千萍在这里。

就算朱鹮把谢水杉弄到其他宫殿也不行,外面现在都在盛传皇帝盛宠谢嫔,朝夕相伴带在身边,都不肯按照礼制放到后宫去。

若是元培春来了这帝王寝殿,却没有见到谢嫔本人,必会生疑。

啊……

谢水杉知道朱鹮的手中除了谢千萍这个棋子之外,还有其他的撒手锏,能够说动东州谢氏。

但是谢水杉先前信心满满,十拿九稳,深觉根本用不上朱鹮的那个撒手锏,所以从没有问过朱鹮手中还有什么谢氏想要的东西。

不知道这个至关重要的条件,谢水杉就无法推演他们之间今夜会有怎样的博弈。

再说小红鸟那一副吊死鬼现世的面色……

谢水杉先前在随行的侍婢之中看到了丹青,但就算丹青可以妙手回春,朱鹮的面色可以更改,他消瘦的骨肉难不成还能吹起来吗?

三十万兵马怎么会臣服一个将行就木的病鬼?

而且最重要的是,元培春极其重视谢千萍,蓬莱宫中为了自己的女儿喝毒药毫无犹豫,她今日见不到谢嫔……

绝不会松口。

谢水杉是躺也躺不住,坐也坐不稳,站着都要来来回回地走,始终放心不下。

前两日她就不该听朱鹮说得不着急,先收服谢氏兵马就好了。

谢水杉向来行事干脆果决,从不拖泥带水,就是因为她不愿牵拉任何的因果,无论是人是物,她都不愿意纠葛不清。

若是因为她暴露身份,导致东州谢氏不肯臣服,坏了朱鹮的大计,谢水杉就算死都死不痛快。

而谢水杉即便不知道朱鹮手中的“撒手锏”,推算得也分毫不差。

朱鹮一个人夜半冒雪而至,算是将“礼贤下士”做到了极致,却依旧未能成功说服元培春。

因为元培春根本就不跟他谈。

她在朱鹮一进门后,恭恭敬敬地拜见君王,而后第一句话,就是问:“谢嫔为何没来?”

朱鹮被丹青描画得气色很是不错,加上他的狐裘长衣里面还穿了三层夹袄,看上去他的身体也不显羸弱,君王气势威而不猛,并不落下风。

可惜他却败在一颗“慈母之心”之上。

元培春并不似生活在这朔京的官眷命妇一般柔婉温和,她天生不苟言笑,眉目肃然,加之常年在东州的边关摸爬滚打,气度更是不怒自威。

她问了一句自己的女儿为何没来后,得到朱鹮的回答是:“谢嫔怀有身孕,不宜雪夜奔走。”

元培春微微一愣。

愣的不是朱鹮的回答,是朱鹮说话的声音,惊到她了。

朱鹮抿住嘴唇,面色不好可以画,身体消瘦可以用衣服撑,但是他咳坏的嗓子,没有那么容易恢复。

更何况他的喉咙还不光是咳的,被谢水杉掐了一下损伤也不小。

他今日穿着的衣裳领口很高,还在外面加了能托住下巴的狐裘。

但他的狐裘之下,还是会泄露出一些领口遮盖不住的青紫手印。

正是谢水杉全力以赴的杰作。

朱鹮微微低下头。

元培春短暂的惊讶已经消失。

她立刻起身道:“谢嫔不宜走动,臣愿与陛下一同去太极殿。”

她这是连装都不装了,前朝后宫,所有人都认为皇帝在麟德殿之中居住,元培春直接提出太极殿,便是告诉皇帝,他们谢氏虽然远在东州,但对皇宫之中的秘辛从不是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