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没名没份伺候她 发烧中的小师妹:我是……
真没想到师兄会来。
下意识地, 她心头倏然一跳。
实在是不可思议,前几日不是还形同陌路么,果然男人心海底针。“师兄, 你怎么来了?”因惊讶, 她没察觉到他方才想扶她。
“顺路。”
“原来是顺路, 那师兄你来前是去了哪里?”
“巡天司。”
他又补上一句:“我追查的事情, 有一股线索指向你们的京畿路。”
巡天司的本营似乎是在东都, 倒也合理。原来他是有公务在身,查至此处,便顺道来一看。好罢, 还不算太奇怪。乔慧便点了点头。若他是千里迢迢特意过来,她还真有点复杂心情了, 而今轻松许多。
忽又多出一号人物,院里乡亲们稀奇, 但见此人衣着华贵, 气度不凡, 一时不敢上去, 那人群中的“小道”仍旧留着。
村长倒知道他何许人也, 心觉不好怠慢了这宸教的仙长, 又想道,不妨将乔家闺女连日来的功绩相告,为民请雨, 在仙门中定算一桩功德。
“仙长,乔家的闺女见民间有旱, 立马就赶回了,见大地众生凄苦,她是一刻不歇呀, 又是分水分粮,又是施法降雨,连日为民请雨,反倒把自己累病榻上了。实在是实心眼的好孩子。”
乡亲邻里听了,也纷纷附和。众人不知兰因前情,只当他是一铁面无私的仙长,在这“师哥”眼前夸了乔慧,乔慧日后便能回仙门论功行赏去。
村里人看着她长大的,从小时候挖红薯、掰玉米、收芝麻,略大一点,更高一些了,又见她赶鹅群,牵山羊,筛谷子,浇菜畦,至读书写字,登天学法。这样大得古怪的旱灾,她不在天上享福,回来为大伙请雨……大多的乡邻,都盼着她好。
殊不知谢非池双目敛下,并不语。
乔慧见场面静凝,忙道:“大家说得太夸张了,担不起担不起,我就做了一点儿小事。”
见她病未愈,仍轻快灵巧地向四面抱拳,他心下有幽幽的火。
他早已看出她有病容,原是为她的一干同胞。调度天象乃一精深法术,依她入门年限,这门法术尚未学到。她不过是翻书自学,又仗着自己有天赋、有灵力,逞能逞强。
若要降雨,她大可以在玉简中传信与他,何必为了这点事闹出一场病来。
不过二人早已情断,他也没什么好说,只淡笑一下,不紧不慢地道:“师妹所为并非小事,确实是一番贡献。”
因他言行一向如此冷淡,一时间也没人知晓他话里有别的况味。大家都是淳朴的乡民,哪里知道碧海青天夜夜心?那唯一一个善于读心的,眼下病着,脑袋有些昏沉,只当他真在夸自己,竟谦虚道:“师兄言重了,我只是尽一分薄力,做一点小事。”
谢非池心下便更是不乐。
柳月麟见状上前,抱了一拳,话中若有所指:“大师兄忽然出现,真是我们吓一跳。”
谢非池白衣玉冠、仙仪端严,身旁那些乡民都有些诚惶诚恐。
柳月麟简直要翻白眼了,这昆仑谢若真是有心来复合,便不应仍摆仙家架子,令乔慧的乡邻对他甚为敬畏。
乔慧自然也有注意,漫漫的乡土,像一张粗纺的布,葛麻编成,师兄忽出现在此,像混入一道金缕银线,真有些格格不入。
不过师兄来都来了,她便道:“是呀,下次师兄你来前还是先知会我一声嘞,灾情吃紧,家中的水粮都要按规划使用,你忽然来,食宿都尚未安排。”
谢非池额角微跳,他早已辟谷,还能吃她一粒米一滴水不成?
“食宿之事不必师妹安排,我早已辟谷,而且昆仑在洛阳有行所。”说是行所,其实与行宫无异,乃前代时门下仙客为讨家主欢心所建的赏牡丹处,留用至今。
听他说晚上似乎是要回洛阳去,乔慧心下更是放松了。看来他真是公事公办,不是特意为了她来。不然,像有一片浓浓熬煮的莲子羹漫上来,混混沌沌,含含糊糊,说不清道不明。
好不容易,送走了一众乡亲。猪、驴太大,也一并让牵回去,唯独几只鸡鸭送不走,就此留下。
那将鸡留下的婶子说,这两日辛苦了妮儿了,这些鸡都是咱老乡一点心意,你们就留下这老乡的鸡给妮儿炖一锅鸡汤喝。
王春见她们心意难却,也就把这老乡鸡留下了。那婶子来前已将鸡放过血、拔过毛,王春加了点作料,便将鸡缓缓炖上。
炖上了鸡,王春与乔守诚先出门清点田间粮食去,夜间,乡里还要商议如何处置余粮。因女儿病了,此事他们没有告诉她。
主屋里,柳月麟原想劝乔慧再休息一会,她摆摆手道:“休息一天一夜了,再休息岂不是浪费许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