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没名没份伺候她 发烧中的小师妹:我是……(第2/4页)
转过头来,她又向谢非池问道:“师兄你来东都是为了追查什么事情?”
见她连休息片刻也不愿,他心里更不顺遂,话语也简洁寥落:“天山之事有了眉目。”
“是为那灵脉失窃之事?正好,京畿的旱情,我也与月麟怀疑与各地灵脉有关,因旱情最重处都是名山名水。连大运河和洛水交汇处临近的村落县镇也旱了,实在太古怪。于是我猜……”她亦将自己连日的发现与猜测道来,滔滔不绝。
间或,她有些头晕头疼,眼前阵阵发黑,也只是略一扶扶太阳穴。
纵是刚烧过一场,她满心满眼里也没有她自己的身体,一心要公事公办,谢非池只觉心下有点幽幽的火气。但她爱不爱惜自己,与他何干?他来,一是为公务,二是想最后帮她一次。
但见她一直条分缕析、头头是道,他终于忍不住。
有一淡青色的玉盏出现在他手中。
“分析这么久,不渴?”他面上有一点冷淡的笑。
一旁的柳月麟认为这话讽刺意味很大!
但乔慧只接过那茶,一饮而尽:“谢谢你师兄。”他皮笑肉不笑,她自然而然化解。
怎么就喝了怎么就喝了?柳月麟心中大警。
茶自然是他在洗砚斋中常沏的茶,叶如莲心,沉浮在水中。如今她再饮,反应如此自然,前尘不计一般。又或许,她根本不懂品茶,故而没喝出这是之前的茶叶。
谢非池自觉无趣,又见她已将那混了一点仙露的茶喝下,终于将他在昆仑与巡天司所得的情报道来。
柳月麟听罢心道:原来这始作俑者还是出自你们昆仑,昆仑还有好人么。
她真想翻一白眼。
但谢非池好歹是首席师兄,她再不喜此人,也不便面上表露出来。
谁料一旁的乔慧已道:“看来师兄你们以后要严加管束昆仑中的纪律嘞。”
谢非池闻言只觉荒谬。是那茶中的仙露仍未生效,任由她烧昏了头胡乱说话,竟敢指摘昆仑的人事?
但到底她是在病中,他压下心中翻腾的不乐。真是疯了,早已情断,还由得她来冒犯自己。
柳月麟见这一幕,真是忍不住拍手叫好了。自己居然能忍着没笑,实在是心性坚毅。
因乔慧生病,柳月麟自也不再去那客栈过宿,她原想留下照拂乔慧一夜。但事发突然,太仓署一行忽然有人来请。
乔慧勉力支起,道:“我这就来。”一起身,她又有点儿头晕,半扶着桌沿。
见她不适,谢非池眉宇微蹙。看来是她连连施法降雨,丹田中真气混乱,反反复复,故而喝了那仙露龙井并不能及时退烧。
柳月麟也急道:“你生病了还去?”
柳月麟一时有点进退两难。自己代乔慧前去,留下谢非池在此?似乎不大合适。但让白银珂到乔家来,小慧定是又要装作无碍,与人彻谈一夜了。抑或,让谢非池代小慧前去……
平白无故,让一个男子代表她么?况且,以谢非池心性,尚不知他对司农寺的凡人有几分尊重,就他平日孤高自许的模样,岂不是坏了小慧在那几个司农寺凡人心中的印象。
乔慧并不知她想的什么,只道:“我还是和你一起去罢,刚听师兄说了这些,我也正想告诉……”忽地,她又觉一阵晕眩,还是柳月麟将她扶住。
一片混沌中,只听一清溪冷泉般的声音也道:“请柳师妹代你前去便是。”
“是,小慧你真不能一整日都不休息,你,唉……”柳月麟心想,确实是自己代她前去合适一些。
但男女大防不可失,尤其是防旧情人。一转头,她又对谢非池再三强调:“谢师兄,你和小慧男女有别,还请你和她各坐一边,保持三尺距离。”
谢非池心中一阵不悦,何时轮到旁人来调度他的行为?
不过他仍站起,后退几步。
他与她,如今确实是男女有防。
柳月麟一步三回头,目光在乔慧和谢非池之间来回逡巡,随那小吏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
乔慧只觉自己好一阵坏一阵,晕乎时还好,脑袋越来越沉,人都有些认不清了。神思稍一清明,方觉出时光实在漫长——太难捱,怎么转眼间留她和师兄二人在屋头里。
全无藻饰的一座乡间小屋,坐着一个明珠出胎般容光的人,想忽视也难。见他主动留下照看自己,乔慧又觉事情并不简单了。
她定一定神,心道,以师兄的秉性,要他收回当日情断之言,除非八方山倒、四海水干。
其实,如果真是万中无一的几率,他当真别有来意,若他清楚明晰地道来,她也可以一听。但这样静默无言,两厢里坐对着,委实是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