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第2/4页)

阿纳托利:“所以,别胡思乱想了,小鬼,老老实实去避难所,别让他担心,然后等到天亮,一切都会好起来。”

恐怕教会也没想到,在同一个夜晚,汲光竟会去而又返,二度光临教会。

所以,很理所当然的,在教会大量使徒都被派出去搜查汲光和竖琴的踪迹后,内部反而留下的人不多。

……

将本杰明顺利送往避难所的阿纳托利,在叮嘱对方要安静老实之后,就重新出了门。

他靠猎人的本事找到了泽弗尔,提出想帮忙的事。

暗中行动的泽弗尔顿住了,他打量了一眼独自回来、并精准找到他的阿纳托利,表情有些愕然。

泽弗尔:“你找人的本事还挺厉害。”

“这有什么?城邦这种地形,要比森林简单多了。”阿纳托利,“而且深夜本来就没什么人,你要避开使徒,就不可能走大街,能选得路径也不多,只要你不躲在某个地方一动不动,我找到你有什么奇怪的?”

泽弗尔:“你这语气,说得我好像很无能似的——事先声明,除了你之外,我可从没被使徒逮住过。”

阿纳托利挑眉,不屑一顾:“他们?他们还不如森林里的一头没睡醒的熊机敏,虽然有点能力,但大概是长时间没谁挑战他们,警觉性都快退化完了,找不着你也正常。”

实力和警觉从来都不是等同的。

泽弗尔打量阿纳托利:“你是一名猎人?看起来,还是个不一般的猎人。”

阿纳托利心安理得接下了这句称赞,然后问:“所以,你到底要不要我帮忙?”

“要,当然要,我缺人手得很。”

泽弗尔毫不犹豫点头:

“至于那位神眷,我不是很想问他去了哪,又为什么和你分开行动——总感觉不会是我想听到的,反正,只要黎明他能按照约定摧毁教会,我就没意见。”

泽弗尔顿了顿,颓丧的双眼思索片刻,很快又再度看向阿纳托利:

“先问你一句,年轻人,你应当不怕受伤、不怕死吧?”

泽弗尔已经去了一趟旅馆,联系了伪装成商队的同伴。

总共十二人,都开始分头行动,按照泽弗尔的要求去传播某个讯息。

【传说中的命定救主,背负数位神祇祝福的神眷,已经来到新泽马。】

【新泽马教会擅自编造神明的旨意,以一己私欲犯下亵渎与残害同胞的重罪。】

【并不知悔改、试图污蔑神眷的光辉。】

【感染者并非异类,神明的使者将降下惩戒。】

短短一段话,流入各家各户。

通过纸张、布条……甚至还有人直接在寂静的夜晚这么大喊,强行让消息在附近传播,随后遁入暗处,在追兵到来前消失。

手段朴实无华,还让教会的搜查力度越来越强——但不得不说,在有限的时间、缺乏电子通讯手段的环境里,这是最快、最有效的方式。

就像古代会有人专门对外宣读权贵下达的旨意一样。

于是,这个夜晚注定是个无眠之夜。

几乎没人能睡着。

先前地震似的动静已然惊醒整座新泽马的居民,而街头小巷大量巡逻、甚至是入室搜查的动静,也让居民们彻底断了重新入睡的心。

越来越多的人,都看见、听见了那短短几句话。

虽然教会第一时间同样派人宣称“根本没有什么神眷到来,是恶魔的走狗潜入、试图摧毁新泽马”,但除开彻彻底底被洗脑的死忠派或者和教会有共同利益的人,其余不敢吭声、心存哪怕一丝疑虑不满的人,都开始悄然关注所谓的“对教会的惩戒”。

教会里的使徒人数有限,但他们已经派人去联系新泽马领主,调动了城内的士兵。

所有空闲的士兵都渐渐出动,领主直属骑士团也开始戒备——那些如病毒般快速传播的话语,隐约透露出了一股不妙的讯息。

有人在煽动民众。

而那往往是叛乱的前兆。

新泽马陷入了一级戒备。

大量平民被问话、监视,士兵也开始转述“不许出门、违者视为异端同伙”的旨意,紧张的氛围在夜幕越发浓郁。

“报告,我们发现了异端的同伙!”

“那个白头发的猎人,往那边去了!”

“追!”

……

阿纳托利在一名士兵面前迅速露出自己的白发,随后遁逃进黑暗里。

他听见士兵大喊的声音,神情毫无波澜,只是目标明确朝预定的道路快速奔跑。

不久前。

泽弗尔拜托阿纳托利,让他去吸引使徒、士兵的注意力,以便给他的同伴争取行动与撤离的时间。

“你的外貌很显眼,而且,教会的人与领主的人,都知道你和那位神眷阁下是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