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第4/4页)
他的武器,毕竟只是默林打造的普通猎刀。
用来狩猎已经足够锋利,甚至不比如今各地城邦的骑士剑差到哪里去——但与面前使徒手中的白刀相比,却明显还不够看。
没有办法,阿纳托利只能及时抽出了短匕首自保,匕首也在摇摇欲坠,起码还是撑过了一击,没人自己的整只胳膊被削掉,仅留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可短兵与长兵交战,本就处于劣势。
更别提匕首远不如猎刀坚硬。
嗡——!
又一次刀锋碰撞,匕首也开始摇摇欲坠。阿纳托利手腕生疼,脸上也泛起了冷汗。
他意识到面前的家伙似乎是打算活捉自己——砍掉他手脚,只留一条命那种活捉。
阿纳托利不想死,但也不想成为他们要挟汲光的人质。
千钧一发之际,疯狂思考破局法的阿纳托利在抬起出现裂纹的匕首,打算牺牲一只手硬吃一刀的时候,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的急促脚步声。
敌人?
阿纳托利心底一凉。
随后,就见一把长剑突刺而来——
古朴的骑士剑,带着破竹的锐利气势。
……剑硬生生逼退了白袍使徒。
阿纳托利顿了顿,不等他回神松口气,他的衣领就被拽住。
有谁将他拉到了后方。
而提着剑支援的那人,则是立即代替阿纳托利,和白袍使徒正面对上。
阿纳托利有了喘息的空隙,他先扭头看了看把自己拉出来的人——他不认识。
但提剑和白袍使徒打起来的那个,就是熟面孔了。
是泽弗尔。
那么……
阿纳托利再度看向身旁的陌生人:这个应该就是泽弗尔提过的同伴了。
“谢了。”阿纳托利压低嗓音道谢,然后凝重又担心地喊:“喂,泽弗尔,小心点,那家伙的刀有点怪……”
“我们知道。”说话的是阿纳托利身旁的陌生男人。
“你们知道?”阿纳托利皱眉。
陌生男人低低应了一声,没说太多。他只是盯着白袍使徒,牙齿无意识咬得吱吱作响。
随后,他也抽出腰间的长剑,冲上前支援泽弗尔。
二对一,优势在己方。
等阿纳托利缓过来,抬起弓箭精准支援后,哪怕手持神兵利器,白袍使徒也不可避免连连后退。
不多时,又有几名灰扑扑打扮的男人,从另一侧赶来,将白衣使徒包围。
他们都是泽弗尔的同伴。
不知为何,他们都放弃了手中的事情,死死盯上了这名使徒。
或者说——
盯上了使徒手里的雪白长刀。
灰扑扑的先王部下,无声抽出了各自的武器。
他们个个都是精英,甚至彼此默契十足。
最终,泽弗尔一剑挑断了使徒的手腕,夺走了长刀,并将对方按在了地面。
“这把刀……”
泽弗尔的颓丧消失得无影无踪,如今的他满目愤怒,声音像是野兽在低吼:
“这把刀,是伟大的曙光,亲自赐予我们王的……赐予奥古斯塔斯的……用来守护的刀。”
“为什么会在你们手上?”
“为什么……会在你们新泽马教会?”
白袍的使徒没有回答。
而阿纳托利因为这话的信息量而眉头皱起。
他看向泽弗尔一名同伴:对方小心翼翼、无比郑重地捧起了那把雪色长刀。
。
……许久以前,恶魔造成的灾厄越发扩大,奥尔兰卡越发生灵涂炭,光辉神也接二连三感染诅咒甚至是陨落的时候,最年长的曙光之主选择点燃自己、封印魔域入口。
封印只是权宜之计。
本质目的,是为了等待命运所窥探到的,那位能继承一切、深入魔域、终结苦难之源的人物出现。
那是一段漫长的岁月。
不断燃烧自我的曙光,到最后,将会连自己都无法停止燃烧、结束封印。
所以,才会需要一把“钥匙”。
能唤醒他,让他被动开启魔域通道的“钥匙”。
曙光把封印的钥匙,与一把由伊恩早年打造的雪色兵器,托福给了自己信赖的神眷。
——也就是莫尔巴勒贤王。
封印的钥匙,是绝不容丢失的破局事物。
而神造的兵器,是给莫尔巴勒贤王完成使命、守护国家的援助。
那是一把锐不可当的长刀。王一向剑不离手。
……直到一场猝不及防的王国叛乱发生。
亡国的时候,莫尔巴勒王在其近卫的保护下,勉强死里逃生。可他只来得及带走至关重要的封印钥匙。
至于那把削铁如泥的雪白神造兵器,在那之后彻底行踪不明。
直到今日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