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第3/4页)
“他们会觉得找到你,就能找到那位神眷,就算瞧不见神眷,只看见你一个,也会优先选择活捉你——他们会用你作为人质、作为筹码,要挟神眷低头。”
“所以,你是最好、最安全的人选。”
“当然,我也不会完全让你一个人面对所有追捕,等我们的同伴撤离后,会有人给你打信号、反过来支援你,给你留够喘息的空间,我们就这样循环往复,彼此交替接力。”
街上的巡查队伍越来越多。
泽弗尔和他同伴,行动只会越来越困难。
所以,最好有一个活靶子去吸引仇恨。
阿纳托利就是最好的靶子。
白发的猎人没拒绝泽弗尔的请求。
他伸手,接过泽弗尔递来的新泽马地图——那上面有这座城邦内部所有的秘密小路。并同时记住泽弗尔学给他听、给他看的信号。
不久,阿纳托利开始行动了。
墓场的年轻猎人灵活又无所畏惧,他冷静奔走在各个暗巷,时而抽出长刀和人交战,时而装作受伤的模样将人引开。比起安逸许久,空有一身肌肉的新泽马士兵与教会使徒,长年在森林里和各种猛兽打交道的猎人明显更狡猾聪慧,也更加狠厉果决。
只要不打群架,不被人数优势压一头,阿纳托利有信心打赢这群酒囊饭袋,甚至能这么撑一夜。
于是兜兜转转被耍了许久,抓不到人反而伤亡越来越多的追捕方,终于不得不停下,向上汇报这件事。
“他想做什么?”
“挑衅?耍我们玩?”
“还是在靠这种方式,一点点减少我们的人数?”
他们窃窃私语。
直到另一道声音响起。
“不,都不是。”一名白衣使徒迈步走来,沉声接过话头,“他在拖延时间,吸引我们注意力。”
所有士兵与使徒都齐齐看向那位白衣人,并弯下腰行礼
士兵不用多说,但使徒们也对那位白袍同事欠身行礼,就有些奇特了。
他们喊他:“米德尔顿大人。”
腰间别着一把雪白长刀的白袍使徒——叫米德尔顿的男人,直接下达了命令:
“不要管那家伙了。”
“你们去搜捕其他可疑人物,我会去处理他。”
其他人甚至没有质疑,就立即应声,把命令传递了下去。
。
阿纳托利很快就意识到追捕方不再关注自己。
他眉头皱起,沉吟片刻,果断改变了行事风格——他们不来抓自己,那他就反过来开始狩猎。
刀换成了弓,拉满的弦搭上了特制的箭。
阿纳托利并不介意杀人。
他幼年就见过人类的互相残杀,甚至还差点成为被杀掉的那个,而十五六岁,他就与默林一起手刃过尝试洗劫墓场的强盗。
对于土生土长的新一代奥尔兰卡人而言,这并不是什么很难接受的事。失去秩序的世界,弱肉强食本就不可避免。
猎人来势汹汹的箭,贯穿了士兵的铠甲,让一个家伙猝不及防倒下。
很好。
阿纳托利想,并再次抽出一支箭。
他打算就这么逼迫他们继续追捕自己。
——不追捕,就得小心暗处的箭了。
阿纳托利很有自信:我可不会失手。
虽然箭的数量有限、难以回收,可少说还有二三十支。
只要箭无虚发,这点数量照样可以给新泽马搜捕队带来足够的压力——毕竟他们又不知道阿纳托利还剩多少箭。
最终,阿纳托利如愿引来了敌人。
但是只有一人。
嗖——!
比阿纳托利还要显眼的白色身影,如幽灵一样迅速出现,随即重重挥下手中的雪白长刀。
猎人反应力十足的一个侧身躲避,并迅速抽出自己的猎刀抬手招架。
锵!
刀锋和刀锋碰撞,刺耳的动静中,阿纳托利立即察觉到自己武器传来的细微崩裂声。
没有多思考的时间,雪白的长刀接二连三劈下,刀刀朝不致命但致残的位置挥去。阿纳托利虽然都挡下了,可猎刀越来越明显的崩裂声和越来越不对劲的手感,让阿纳托利心底一个咯噔。
毫无疑问,他们之间的武器,有着质的区别。
阿纳托利的猎刀不堪重负了。
但束手就擒绝不是阿纳托利的做风。他立即转被动为主动,尝试在猎刀破碎前先一步斩杀面前的使徒。
可惜。
这次的使徒,和之前的半吊子都不一样。
……这是个罕见的强者。
刀法、力量、反应力,都相当棘手,至少绝不是阿纳托利能一时半会迅速解决的。
虽然也没有让阿纳托利感到无法交战的地步,但是——
咔嚓……
阿纳托利摇摇欲坠的猎刀,最终还是在又一次刀锋相撞中,断成了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