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第2/4页)

众所周知,有狙击手远程支援的行动部队,总是比没有的更加安全。

泽弗尔的同伴全都是近战骑士,没有一个带弓,也没一个精通箭术的。虽然不是不会用,但精准度远不如阿纳托利。

也因此,阿纳托利依旧和泽弗尔一起行动。

“我直白说,进去后,我只能顾得上自己,保护不了你,你有伤,万一暴露,可能会有死掉的风险,我不会去救你,就算如此,你也要跟过来帮忙吗?”

“你这种语气,让你自己去我都不放心——拉图斯不会失败,但你拖后腿就麻烦了,我得去垫个底,就算你失败了,我也会完成最后的狩猎,或者说,不需要你也可以。”

年轻气盛的猎人和他养父一样,在说话的艺术上略显糟糕。

好在尊严早已被消耗殆尽的年长落魄骑士完全不在乎白发年轻人这点语气问题,在确认阿纳托利不会临阵脱逃,他就和剩余的同伴再度分成两队。

其他人依旧负责传播神罚的讯息,而他和阿纳托利,则是在黎明前解决掉新泽马的领主。

……新泽马士兵的回防速度比想象中得快。

摸黑翻墙溜进领主地盘的俩人,再晚一步就得强行突破了。

掐着点混入内部,泽弗尔熟门熟路溜到一座房屋里,随后在里头目标明确的前进,把击晕的、杀死的守卫都丢到一边。花费漫长时间一点点深入,最后推开一扇门,踩着回旋的楼梯抵挡顶端,通过厨房——尽头有一条内部走廊,能直通领主所在的房屋。那是送餐通道。

泽弗尔:“这边进去后,就是主城了,等到了里头,十有八九要强行突破,我在前面,你自己找地方躲藏、掩护我。”

“我知道了。”阿纳托利点头,随后面露迟疑:“你好像很熟悉这里。”

“这有什么奇怪。”泽弗尔低声说:“新泽马城,以前是奥古斯塔斯王国的领土。”

泽弗尔:“在亡国之前——我还年轻的时候,就多次护送大臣来这,和新泽马的领主谈话。”

“那真是很久的事了。”泽弗尔垂下眼,“我已经衰老到这里的人都认不出我了,这里的领主似乎也已经换了代。”

“你很老吗?”阿纳托利看他,觉得撑死就四十来岁的中年年纪。

“我已经六十三了。”泽弗尔淡淡道:“就寿命而言,已经差不多抵达终点了——我可没有神眷那么漫长的寿命。”

所以。

起码在老到动不了、无法再保护王之前。

尽最后的力气,去替他效忠的主人铲除威胁。

……六十三岁?

阿纳托利瞳孔地震,难以置信把泽弗尔看了又看。

怎么看也撑死是个中年人啊!

泽弗尔缓缓吐出一口气,将一同带来的雪白长刀捧在掌心。

“王啊。”他自言自语:“请允许我动用您的佩剑,我会让当年参与叛乱一事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把刀会出现在新泽马,本身就说明了新泽马的嫌疑。

王国骑士泽弗尔,没有华丽的铠甲,没有象征荣誉的披风,没有与身份匹配的意气。

哪怕再落魄又颓丧,他也有要贯穿到底的信念与使命。

削铁如泥的神造兵器,让一身布衣的泽弗尔能够轻易对抗新泽马的铁甲骑士。

阿纳托利并不参与泽弗尔的战斗,他例无虚发的弓箭只是帮忙排除其他阻碍,避免泽弗尔陷入一对多的不利局势。

事实证明哪怕已经衰老,前王国骑士也依旧有着一身不菲的武艺。看似呼吸粗重,可每一次喘息都相当平稳有力,能最大程度给身体提供氧气。

那确实是如今的阿纳托利还无法对抗的武艺。

正式深入领主居所的时候,就已经不必再隐藏什么了。速战速决是唯一的选择。泽弗尔和阿纳托利横冲直撞,沿路的遗体与血腥,佣人的尖叫,一路伴随着到深处。

领主的房间,没有逮住人。

没有慌乱,猎人如雄鹰一般锐利的眼眸扫过了外头走廊高挂的城主画像——或许有名有姓有地位的贵族们都喜欢搞画像这一套,这也给不认识领主模样的猎人提供了帮助——确认对方的长相后,阿纳托利立即开始了自己的追猎。

挽弓搭箭。

微颤的带伤的肩依旧能将120磅的重弓拉满。

穿着仆役的打扮,却过分富态,还被一群人——包括更弱小的女性——护在中央,沿路遮遮掩掩的男人,被一箭刺穿了脚踝。

宛如被猛兽抓住的草食动物般声嘶力竭的惨叫响起。

护着他的仆役颤抖了起来,除了少部分被驯服的死忠党,更多的人开始四散而逃。

“回来!回来!”

“谁允许你们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