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第3/4页)
“你们给我去拦着那俩个入侵者,你们要为这座城献上一切!”
急促喘气的泽弗尔,一步步走向了那位富态的领主。
阻拦他的人被雪白的长刀转瞬斩杀,泽弗尔也因此浑身溅满可怖的血。
“啊……找到你了。”
泽弗尔停在领主的跟前,他居高临下,颓丧的眼眸阴冷残酷:
“我有件事想要问你。”
领主拖动着被箭刺穿的脚踝,想要逃。
直到那把雪白长刀抵在他喉咙前。
领主似乎现在才看清那把刀,他瞬间打了个冷颤,表情又青又白。
“这把刀不是在教会那?”领主尖叫着,“为什么会出现在你手中?你是教会的人?教会想要背叛我?你们以为是谁允许教会成立的?是谁给教会提供金银财宝的?你们怎么敢背叛我!没有教会反噬领主还能维持正当性!”
泽弗尔:“你果然很清楚这把刀的存在……那是否说明,当年的王国叛乱,当年背叛莫尔巴勒贤王的人,和你们有关?”
领主瞬间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只会一个劲嘎嘎叫:“你、你是——”
泽弗尔一动不动。
他身上没有任何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可就算这样——
“前代王的……骑士?”领主声音带上浓郁的畏惧,他远不像他的守卫那般意志坚定,几乎是瞬间就垮了,不需要任何人拷问,就噼里啪啦说出一堆东西:“不是我!我没有!当初是苏萨的领主暗中邀请我父亲入伙的,苏萨的领主又是别人邀请入伙的,我只知道那么多,而等我继承父亲位置时,合作已经确定,我也没办法反悔啊!所以、所以——”
泽弗尔:“所以,你就只好派出军队去秘密袭击王都,又正正好见到王的佩剑,将其窃走。”
领主:“那种时候了,我总不能说退出吧?他们会反过来袭击我的,对,就是这样,而且剑——我只是,我只是想要保护那把看着就不凡的剑,你看,我最后甚至把剑托付给教会,让剑供奉在神像面前,我是虔诚的,我是……”
噗嗤。
雪色的长刀,刺穿了领主的喉咙。
泽弗尔斩下了领主的头。
弯腰,抓着领主的头发,将其拽起来,泽弗尔呼吸越发沉重。他颓丧的眼没有聚焦,直到阿纳托利喊了一声,才定定扭头看他。
阿纳托利:“喂,我们该走了,再不走,会被围困到死的。”
已经有更多新泽马的士兵在不断靠近。
哪怕领主已死,他们依旧会攻击作为入侵者的两人。
也不知道是出于忠义,还是出于自身利益。或许是后者比较多吧。
毕竟一个领主死了,总会有另一个领主上位。
领主堡里的士兵们,还不知道教会的事。在他们看来,领主倒下,还有使徒长。只要使徒长还在,对方大可以随意在贵族中扶持一个新领主,然后杀一批“保卫不当”的士兵示众,就此把这事掀过去。
他们不想成为被示众的那一个。
而杀死入侵者,名义上为前领主报仇,是最好的办法。
当然。
……或许还能因此在新领主那获得更多嘉奖。
距离黎明还有不到半小时。
阿纳托利和泽弗尔对视一眼,没有选择往外撤离。
——直接往外闯,凶多吉少,这个时间,领主堡内的部署肯定已经完成了。
——所以不如直接在里头拉扯到天明。
。
三方行动,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泽弗尔与阿纳托利顺利刺杀领主。
在民众间奔波的泽弗尔的同伴们,也已经把神罚的讯息传递到每家每户。
教会这边——
汲光抱着朱塔,走过一个又一个廊道。朱塔抱着的头颅依旧流淌着金血,血滴砸在奢华的地面,像一朵金色的花。
教会内已经没有其他感染者了。
有的只是同样试图夺回头颅的其余使徒,和盲目追随他们的神职人员。
使徒们称汲光为窃贼,称他窃取走了圣人的遗体,称他是救助感染者的恶魔帮凶。
于是,除使徒之外的神职人员们,没人在意滴落的金血。
他们攻击汲光和朱塔,哪怕成为垫命的牺牲品,成为使徒的肉盾。
汲光看着这一幕,感到难言的疲倦。
他和朱塔仅仅两个人。
如果多数人的那方就代表正确,那他们恐怕罪无可恕了吧。
“赎罪!赎罪!”
“忏悔!忏悔!”
神父、修女们叫嚣着,悍不畏死地执行他们认定的“正确”,好似他们才是勇敢又神圣的一方,死后会魂归圣堂。
忽地,教会穹顶的琉璃窗,透进一丝璀璨的金芒。
“啊。”汲光喃喃,“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