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天麻土鸡汤和泡椒鸡杂(第2/4页)

于是小心地用纸巾吸干相框玻璃上残留的几点水渍,将它原样放了回去。

床边,糖饼已经打起了均匀的小呼噜。季温时也滑进被窝里,任由倦意将自己拖入黑甜的梦境。

上午,陈焕是被一阵凄厉的鸡叫声惊醒的。他皱着眉深吸了口气,头疼地抓起外套披上,快步下楼。

都不用看,他径直走到后门,对着院子角落的鸡棚方向抬高声音喊了一嗓子。

“奶奶!不是说了让您这几天好好歇着,别动弹吗?”

鸡棚那边立刻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回话,比他嗓门还亮。

“给你杀只鸡吃能叫干活吗?!我又没下园子!”

陈焕无奈地走过去。前几秒还在扑腾哀嚎的老母鸡已经没了动静,自家奶奶正麻利地烫皮拔毛。

“醒了?昨儿累够呛吧?”老太太手上没停,头也不抬地跟他唠,“我都跟小序子说别告诉你别告诉你,这小子非不听!收苹果哪用得着你,不还是跟往年一样,雇几个小小子儿来摘?”

陈焕双手插在兜里,轻哼一声:“您也知道能雇人啊?那还着急忙慌自己上树去摘?摔一下舒服了?我回来就是要看着您,今年别想碰那些苹果树。”

“哎哟,那我就在旁边叉着手看他们干活啊?我成什么了,旧社会的地主婆?”奶奶手里拎着光溜溜的鸡,直起腰跟他理论。

“什么地主婆……”陈焕简直拿她没辙,“那是正经花钱请的短工!那几个半大小子巴不得赚点零花呢,我开的价可比别处高。就咱家那几棵树,他们一天就能干完,您上去帮忙倒好,他们还得留神看着别让秀谷奶奶摔了,多耽误事儿是不是?”

奶奶自知理亏,撇了撇嘴,偷偷瞪他一眼,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手里那只肥壮的老母鸡上。

“中午想怎么吃?炖汤还是烧口蘑?”

问了半天没人搭腔,抬头一看,自家这个向来没什么表情的孙儿正对着手机,笑得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秀谷老太太放下鸡,轻手轻脚地绕到陈焕侧后方,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悄悄往他手机屏幕上瞄——

“奶奶!”陈焕猛地回过神,眼疾手快“咔嚓”一声锁了屏,手机瞬间塞回裤兜。

“我还什么都没看着呢。”秀谷老太太无辜地摊手。

“您,您吓我一跳。”陈焕抬手揉了揉后颈,脸上笑意未散。他直接拎起放在旁边那只收拾好的鸡,转身就往屋里走。

“哎!我不看你手机了,把鸡还我!”奶奶在身后喊。

陈焕头也没回:“我都回来了,您就歇着吧。午饭我来做。”

为了让奶奶住得更舒坦,陈焕从能挣钱开始就在着手翻修老宅,前年更是直接推倒重建,起了栋三层的小别墅。

奶奶的卧室、厨房和客厅都在一楼,宽敞方便,不用爬楼梯。二楼是陈焕卧室,书房和影音室。三楼面积不大,一半是斜顶的阁楼,堆放些旧物,另一半做了阳光房,玻璃顶,晴天时阳光洒满一地,暖和得很。

前院只种了点好打理的花花草草,后院是鸡棚,菜园和果园。早年奶奶还养过几头牛,如今上了年纪,牧场便渐渐荒了,任由野草疯长。

老家的厨房是照着海市那套配置来的。虽说很多现代化的厨具奶奶平时未必用得上,但为了逢年过节回来时能给老太太捣鼓点新鲜花样,陈焕还是把该配的都配齐了。老太太虽然自己不用,却格外爱惜,生怕沾了油烟结了水垢,三天两头就拿着软布细细地擦一遍。所以每次陈焕回来,那些机器都还锃亮如新,跟刚装上去时没什么两样。

除了大厨房外,陈焕还特意在旁边另辟了间小屋子,里面完好地保留着小时候奶奶用的那个柴火土灶。这灶如今在农村也早被淘汰了,家家户户都用上了天然气,没人再乐意费工夫拾柴劈柴。可不得不承认,这种柴火土灶做出来的菜就是格外香。有一股只有跃动的柴火,厚实的铁锅和缭绕的灶膛烟气才能煨出来的特殊烟火气。

陈焕找了捆干枯的细树枝蹲在灶膛前引火。橙红的火苗舔舐着干燥的柴禾,渐渐发出“噼啪”的轻响。火光跃动,映着他微微出神的脸。

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看到的,季温时半夜发来的那条消息。

季温时:「糖饼在我家睡不着,总想回去,我带它去你家睡了哦。」

他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糖饼现在特别认地方,必须在紧挨着他床边的那块固定的位置才能安心睡下。以季温时的性子,既然把糖饼带了过去,肯定不放心让它自己待着。

所以……她这会儿应该正睡在他的床上?

他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虽然很想立刻拨个视频过去,亲眼看看那只容易脸红的小猫被抓包后羞窘的慌乱模样,但想到她昨晚熬到那么晚,平时又总是睡不够,这个点多半还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