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沟壑 披着羊皮的狼
翌日一早, 南枝被胸前滑落的热汗痒醒,她皱着眉,下意识就想去挠一挠胸前, 谁知眼睛一睁开,一道挺括的下颚线撞进她视线。
她愣了一下,以为是错觉,用力眨了眨眼,再定睛一看,她眼睛瞬间睁圆一圈, 人也条件反射地坐了起来。
什么情况?
这人……怎么睡在她床上?
短暂怔愣后,昨晚被抱上车的画面涌入记忆,但是后来…后来……
她抓了把头发,一低头, 看见自己身上的睡裙。
可她什么时候换的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甚至连怎么回到卧室, 怎么上的床都毫无印象。
记忆像是被凭空截断, 唯一记得的就是……她很渴, 四处找水喝, 然后、然后……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咬了咬唇,难不成她昨晚喝醉了?
甚至还出现她从来都不认为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断片?
喝醉后真的会失去记忆?
视线重新回到那个不经她同意就睡在她床上的男人,南枝咬了咬牙,抬手就想给出一巴掌, 结果手悬到半空, 就要落下时,她动作猛地顿住。
只见男人的睡袍领口散乱地敞开着,大片紧实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
南枝目光像是被钉住。
是她眼花了吗?
这人竟然有胸肌?
不相信似的,她一点一点弯下腰, 低下头,为了看清楚,她还下意识伸出手,指尖刚一碰到那丝滑的衣襟,男人突然侧身躺过来面向她这边,吓得南枝把手往回一缩。
突然就有种做贼心虚的慌乱,她一点一点往后挪,生怕会吵醒他似的,她还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终于挪到床边,她手压砰砰直跳的心口,猫着腰、踮着脚,蹑手蹑脚地溜到了衣帽间门口时,她又忍不住回头。
一身黑色浴袍,与她那张粉嫩的少女床行成了强烈的对比,竟然有一种被野蛮侵袭后的凌乱美感。
怕洗漱的水声吵到外面的人,南枝换好衣服就溜下了楼,刚一走到卫生间门口——
“南总。”
一道女声突然从身后响起,吓得南枝一个激灵,转身,见是张姨,她抚了抚心口:“吓死我了。”
见她一脸惊魂未定的慌乱,张姨语带歉意:“不好意思南总,我是想问您,早餐想吃些什么。”
南枝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才七点。
虽说这个点不算晚,但万一楼上那个男人醒了,下楼看见她,问她昨晚酒吧的事怎么办?
她还没想好搪塞他的理由呢。
“随便吧,简单点,二十分钟就能解决的最好。”
张姨点头:“好,那我就看着准备了。”
“等等,”南枝突然想起来:“昨晚我回来的时候,你知道吗?”
张姨摇头:“昨天下午您给我发消息,说晚上不在家吃,我就没有来这边。”
南枝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这个别墅是主楼与保姆间分离的设计,保姆间在院子西侧独立的小楼里。
她往楼梯方向看了眼:“那个……商隽廷还在睡觉,回头物业那边的王姨过来,你让她等人下楼再去收拾。”
张姨会意地点头:“好的。”
七点二十不到,南枝匆匆喝了半杯牛奶,拿上三明治就出了门。
至于商隽廷,他昨晚睡得迟,这一觉睡到了十点。
睁开眼,他第一反应就是去看身旁的人,结果半张床都是空的。
这人该不会又滚下床了?
残留的惺忪睡意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他立刻撑起身去看床里侧。
没有。
他下床去了卫生间,又去了衣帽间,却都不见人。
再回到床边,看见床头柜上的手表,他眉峰略挑,竟然都十点多了。
他看向凌乱的床,醒了竟然没有喊他,这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虽然自己的日常起居都有人照料,但商隽廷向来习惯起床后自己将床整理整齐。所以他按照昨天记忆里的模样,将被子铺折在床尾,将四个枕头靠立起来,然后才去了卫生间洗漱。
双人洗漱台上,一边整齐得近乎空旷,一边则琳琅满目地摆放着各种瓶瓶罐罐,光是梳子就有好几把,还有各种卷发棒。
将那些东西归类放到镜柜和抽屉里,他看见昨晚被他用过一次的牙膏,草莓薄荷的味道让他不由自主想起她几度追上来的吻。
就是这个吻,让他心绪不宁到天快亮的时候才真正睡着。
他将那管牙膏拿到手里,拧开,挤到他那只黑色电动牙刷上。
轻微的震动声里,他扭头打量这个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