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第二百零二十次试图躺平你凭什么?……(第2/3页)

这就和因为沉迷游戏所以成绩骤降为班级倒一的熊孩子,一头雾水地跟家长说“你别气了我带你上一局游戏”吧。

过于荒诞,异常离谱,这头龙的自我价值认知实在是……

大帝气极反笑。

“黑,你以为我是什么人。”

亲手上个药包个绷带而已,我自己做的决定,我要给你的东西,轮得到你拒绝吗?

动不动就把“亵渎”“侮辱”写在她的行为里,自发地拒绝她所有想给出的亲近与关心……

凭什么,就许你照顾我,不许我照顾你?

你到底把我看作什么,可以依靠可以撒娇的女朋友,还是供在神台上只能卑躬屈膝的石像?你凭什么规定我和你的亲热是要求侍寝,又凭什么认定了我不会真心渴望触碰你?

那种浓郁的恨意又一次聚拢,宛如竖起的刀锋。

大帝就那样定定地看着他,不怒吼,不发疯,肩背与嘴角绷得很平静,说出口的字句却一刀刀下落,比断头台带来的威势还可怖。

她对他说。

“黑。凭什么你来替我做决定?”

【我问你的意见了吗?凭什么你来替我做决定?……叛徒。】

黑龙瞳孔骤缩。

有那么一瞬间,他回到了数年前,那座幽暗无光的地下陵寝。

明明独自待了千年失去了对冷热的感知,当听见她亲口说出这句,当见到她厌恶又憎恨的眼神……

好冷。

比被磅礴的神力刺穿还要寒冷。

他的确犯了错……他是个不可饶恕的叛徒……可何必……何必那样瞧他……又对他说这种……

我不是故意的。

我没想阻挠你。

我只是……想等……一个明确的回复……我不确定……所以才会……才会……

【叛徒。】

明明她对她的子民她的臣下拥有近乎无限的包容与耐心,那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这样对我?

……哪怕是故事里由地底冰穴中诞生的创世神,也会爱上这个世界。

可你好像永远不会为爱动容。

……不。

不,不对,那个陛下和这个陛下不是一回事…

…他不能这么想……也不能这么贪婪……他实在是……他本来就清楚……

“对不起。”骑士垂首,“您教训的是,我逾矩了。”

他总想着要如何如何将陛下照顾好,却根本没想过,她压根不需要这种好。

太自以为是了。

陛下只会接受自己青睐之人的好意,他是给陛下提供生活便利与生理需要的玩宠,这种身份拒绝劝说太多,只会徒惹厌烦。

大帝被这低眉顺眼的态度梗了一下,还想教训两句,但他很顺从地重新靠过来,脱下外套,任她检查包扎。

……总算安分不躲,大帝也顾不上别的,将他浑身的伤查验了个遍,又重新上了一遍药,打了两盆水擦干净血污,等到最大的那块伤口终于止住血了……

她松了口气,转身搓了搓毛巾,再回头时,骑士依旧安安静静地呆在原地没动,乖得不可思议。

大帝拨开他的额发查了查被撞凹的骨头,瞥到他有些黯淡的眼睛,又皱了皱眉。

“还疼不疼?”

这已经是她短短时间内重复的第七次“疼不疼”了,骑士摇摇头,又想到大帝同样讨厌对别人多嘴重复。

他生怕再惹她厌烦,降低那点微薄的好感度,只好说:“别浪费时间了,我全告诉您,外面的神明是您死后唯一一位新生的神明,她与您存在着格外紧密的联系——您不用再引我进话题,我知道事情轻重。”

大帝:“……”

意料之外,坦白得这么轻易。

但这架势就和被她真正“逼问”出来也没什么区别……

可明明这呆子总算安分听话,让她把伤口全部敷好了,主动交代的姿态也乖乖巧巧……她心情却莫名更堵了。

这是什么,对象耍小性子嫌他烦,对象懂事听话又觉得他太安静?

大帝揉揉眉心。

“别管那个,”她捡起之前被摔到地上的石盆,“先弄点东西吃,你失血过多,要及时补充能量。”

骑士本能想抢过碗表示“我来做”,但大帝之前的冷脸训斥太可怖,他最终还是一动不动。

果然,大帝压根没有让他插手的意思,她几下就将水重新灌上煮开,又撕开面饼丢进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乞利罗山海拔太高,又或者山洞外的那位神明改换了天时,等面泡开的几分钟被拉得极其漫长。

大帝搅搅盆里的面条,发现还没熟,又扭头看了眼骑士,后者一身绷带,依旧保持原样坐在她身旁,耷拉着头。

“……把外套穿上,别着凉。”

“是。”

窸窸窣窣,洞穴内一时无话,骑士继续垂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