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第4/7页)
许惠芳跟丈夫老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许惠芳今晚追了一整场《华夏之声》,前面十几个选手的歌唱让她看得津津有味,到牧筝上台的时候,她端着水杯正要喝水,目光扫过屏幕上的画面,水杯停在了嘴边,没喝下去。
“老陆,”她拽了一下丈夫的胳膊,“你看看台上这个小姑娘,觉不觉得眼熟?”
老陆正看得迷迷糊糊的,被她一拽,凑过去盯着屏幕看了两眼:“哪个?唱摇滚的这个?”
“对,就是她,你看看她的脸,像不像隔壁牧家的大女儿?叫牧筝那个。”许惠芳往前探了探身子,使劲盯着屏幕上牧筝的脸仔细辨认着,她越看越像。
老陆蹙着眉头看了两眼,摇头道:“看不出来,隔壁牧家大丫头不是整天顶着一头爆炸头吗?而且脸上画着老浓的妆,我都没看清过她的脸,认不出来,跟台上这个完全不一样啊,台上小姑娘看着干净乖巧的,哪里有牧家那个大女儿的影子,两个人差得远着呢。”
“可是她也叫牧筝啊,主持人刚刚说了,叫牧筝,无锡的,十七岁。”许惠芳放下水杯,手指头点着电视屏幕道。
老陆想了想,满不在乎摇头道:“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全国叫牧筝的没有千个也有百来个。”
许惠芳一想也是,可她再看了几眼电视,心里头还是犯嘀咕,同名同姓倒也罢了,可怎么偏偏也是无锡的,不可能真有这么巧同名同姓同市的吧。
她又瞅了几眼电视画面,越看越觉得台上那小姑娘下巴的轮廓、那个鼻子的形状和牧筝有几分相似。
不过她也拿不准,毕竟台上的姑娘跟隔壁的“小太妹”形象实在差了太多了。
*
舞台上,《Where Is My Mind》进入了尾声。
第三轮噪音墙退潮之后,牧筝的声音再次沉了下来,回到了开头的气声吟唱,轻缓的,悠长的。
吉他的分解和弦越弹越慢,越弹越轻,最后一个音符从指尖滑落,在空气中颤了两拍,消散了。
牧筝的嘴唇合上,整个人在舞台中央站着,一场表演下来,又唱又跳的,她的额头上已经全是汗,刘海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白衬衫的后背也洇出了一片汗渍,她的胸口起伏得厉害,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台下的掌声在她最后一个音落下时,猛烈地响了起来,有些人甚至大喊了一声:“唱得真好!”
郑重地第一个从评委席上站了起来,两只手在胸前用力地拍着,拍了好几下才停住,拿起话筒,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说真的,刚才你报歌名的时候我就在想,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选Pixies的歌,到底能唱成什么样子,结果你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稍微缓了缓情绪继续道:“你的嗓子天生就适合唱摇滚,声带条件太好了,低音区的气声控制得干净漂亮,高音区的嘶吼力度和撕裂感也完全到位,更难得的是你对‘响—静—响’这个结构的理解非常准确,每一次从吟唱切到嘶吼的时机都踩得恰到好处,转换之间没有犹豫,够果断够狠,这个年龄能做到这一步,我只能说一句,牧筝,你是除了我之外,第二唱摇滚厉害的人。”
这话落下,台下观众笑了起来,不愧是摇滚教父,这话说得很狂妄,不过被郑重地承认第二唱摇滚厉害,那也说明台上的姑娘唱得是真的好。
“看来,我们郑老师很看好你牧筝同学,”叶倩琳拿起话筒开口笑道,“牧同学,我跟郑老师的领域不同,另类摇滚我接触得少,从我个人的感受来说,你这首歌给我最大的冲击在于反差,你站在台上的样子,说实话,谁看了第一眼都会觉得你是来唱抒情歌的,结果你一开嗓把所有人都震翻了,从视觉到听觉的落差,让你整个表演的记忆点变得非常强烈。另外不管什么类型的歌,情绪是相通的,你在唱这首歌时情绪感染能力很强,把现场的观众都带了起来,这很厉害。”
台上牧筝听了梨涡惹隐惹现,心里有些小得意,看来沈姐姐说的反差萌效果她表现得很好。
罗勇佑等叶倩琳说完后拿起话筒开口道:“牧筝同学,我注意到你弹吉他的时候,在第二段主歌做了一段半音下行的和弦走向,从大调降到减七和弦,你应该是自己改编过原曲的吉他编排吧?”
牧筝点了点头,“嗯,这一段是我改的。”
罗勇佑笑道:“很好,说明你对音乐有自己的理解和想法,你能把别人的歌拿过来根据自己的感觉做改编,这很难得,你在吉他上的功底也很扎实,第二轮段落的扫弦力度跟你的声音完全同步,弹和唱合在一起形成的冲击比单纯的演唱要强得多,这需要很大的吉他功底,显然你能力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