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2/5页)
不仅如此,她小腿不知道被谁踢了还是撞了,乌青一片。那天晚上,陈妈妈给她用油揉淤青,她鬼哭狼嚎的,害得谭贤娘书也看不下去,睡也不能安稳。
谭贤娘回想起来也觉得头疼,抬起手摇头道:“你还是待在家中吧。”
说话间,已不知不觉到了巷子。
卢闰闰和谭贤娘一块下轿子,因着方才买了花,故而谭贤娘钱袋中的钱不够,便叫卢闰闰在这等着,她进去拿铜钱。
卢闰闰等的时候,正好钱家娘子经过。
虽然上回买朝食彼此说了几句不谐的话,但再见面还是和没事人一样。
邻里都这样,互相损几句,再借着玩笑的名义揭过去。很多人即便心里当真有芥蒂,面上也不肯表露出来,只在背后骂上几句,甚至分邻里东西的时候,也不能把人落下,只敢偷偷少给对方一点。
钱家娘子再见到卢闰闰,也是满脸堆笑地打起招呼,“卢小娘子,做客回来啦?”
卢闰闰点头,礼貌微笑道:“嗯,刚回来。”
“都吃什么好东西了?谭娘子厨艺那般好,相比家里的宴席也都做的是山珍海味吧?”天地可鉴,钱家娘子这回可真不是找茬,她就是这么以为的。
卢闰闰哪好细说宴席,她干脆转移话题,直接从带回来的竹篮里扒拉了几根竹笋,作势要递给钱家娘子,“今早刚挖的竹笋,新鲜着呢,您拿点回去尝尝?”
“嚯哟。”钱家娘子怪叫一声,使劲摇手,“这都快要立夏了吧?这时候的毛竹笋老得嘞,鬼闻了都嫌弃,我可不要。”
其实,毛竹笋即便过季了,口感偏硬,还是能掐成丝或切成条,前者腌制后就是酸笋,后者晒干就是笋干。
但钱家娘子是个顶顶怕麻烦的人,她平日里连饭都不爱做,几乎都是钱广下值后在路上买了带回来的。甚至连朝食也是,陈妈妈每回早起去买朝食见到的都是钱广。只有偶尔钱广赶着当值没买的时候,才会看见钱家娘子去买朝食。
卢闰闰偷偷听过陈妈妈和邻里说闲话,才知道钱家娘子原来是钱家的养女,比钱广大上几岁,两人青梅竹马,后来钱家父母都死了,总之也是年少扶持过来的,所以感情甚笃。而他们二人租住在卢家宅子这么些年,也没看见过钱广向钱娘子发脾气。
倒是钱娘子有时会数落钱广。
抛开旁的不说,二人的感情倒是令人艳羡。
卢闰闰不是那种客气到人家拒绝也非要把东西送出去的人,她笑了笑,“那便算了。”
钱家娘子后知后觉,自己说得好似很嫌弃别人的东西一样,尴尬地笑起来,尽力找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正好谭贤娘拿了铜钱出来。
身后还跟着急不可耐的陈妈妈,陈妈妈凑到卢闰闰身边,按着她的手腕,恨不能现下就问怎么样了。
但陈妈妈转身一看,见钱家娘子杵在那,很是不高兴。
“怎么,钱娘子这般喜欢站在人家家门前,我看赶明我家连门神都不必贴了。”
“陈妈妈,我今儿可没欠你家的掠房钱。再说了,做门神不得身粗体壮的,我哪有你适宜啊?”
……
两个人见面就爱掐两句。
互相不痛不痒地讲了几句,最后钱家娘子气冲冲地走了。
真不知道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两人总是不对付,是如何挨过这些年。
钱家娘子走了,陈妈妈翻了个白眼,切了一声,也拉着卢闰闰进宅子。
等二人进院里了,谭贤娘和唤儿还没进来。
陈妈妈赶忙凑近卢闰闰,低声私语,“怎么样?人见着了吧?是个好的不?比你爹如何?”
“这叫我怎么说。”卢闰闰一脸无奈。
她倒是见过她爹,但那都十几年前的事了,到如今早已模糊,何况在众人眼中她当时还很小,是不可能认人的。
陈妈妈也知道自己失言,但她这不是着急吗?
她改口道:“那你就说你知道的。”
“好吧。”卢闰闰思忖着言语,“人瞧着还行,不丑,不太高不太矮,既不胖也不瘦,样子很随和,没什么架子。”
“那他人如何,人好吗?”
“我只见了一次,哪能看出来,日久见人心,总之等来日就知道了。”
陈妈妈不满意这个回答,还想追问,可谭贤娘已经进来了,唤儿也把从谭家带的东西搬了进来。
“这是……竹笋?”陈妈妈注意到搬进来的竹筐,蹲下去剥了两层笋衣,用指甲掐了掐,“怪生嫩的,比街上叫卖的那些笋好多了。”
陈妈妈也许厨艺没有卢闰闰好,但她人老眼毒,经验丰富着呢。
许多东西是好是坏,她一瞧就知道。
“这是亲家娘子送的吧?赶明我也去问问,能还能挖到这么新鲜生嫩的竹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