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3/4页)

但她没有深究,兴许世上真的有魂魄呢?

今日真该带陈妈妈一块来的,她见了必定很高兴,卢闰闰暗自想到。

可惜陈妈妈今日有事。其实也不能算有事,而是因为今日她娘要出门,陈妈妈怕只留唤儿一人在家不成,所以特地留在家中看家,主要看的还是家中多的那么一个人。

陈妈妈嘴上不说什么,谭贤娘再醮她也没拦,但若说真的一成婚,她就贸贸然对一个生人彻底放心?那真是不大可能。

陈妈妈可是陪着她家七娘子从娘家十几个姐妹中杀出来的,还得了姐妹中最丰厚的妆奁出嫁。后来,又陪着谭贤娘一块对付那些不好惹的族人。

说句公道话,她可不止会吵架,只是心眼子都藏在彪悍的表象下,一般人都瞧不见罢了。

想起陈妈妈,卢闰闰不自觉面带笑意,心情愈发明朗起来。

虽然卢闰闰也没什么不高兴的时候。

*

等卢闰闰归家时,恰好遇见了回来的谭贤娘。

陈妈妈出来帮两人把轿钱都付了,然后心疼起卢闰闰,要不是知道谭娘子不让她太溺爱卢闰闰,她真想搀着卢闰闰走。

好在这时候有讨人厌的闻声赶出来了,围着谭贤娘嘘寒问暖。

想来谭贤娘是注意不到自己这,陈妈妈立刻搀着卢闰闰,一边摸她的小脸,一边要给她按按肩,“我的姐儿,这般早起来,你瞧瞧,脸都白了。可是饿了一早?婆婆给你买了好些吃的,快快,去用午食。今儿做了你最爱吃的河祇粥,这个最提神了,你昨日睡得晚,又起得早,难免头痛,喝碗河祇粥就好了。”

陈妈妈祖上是南边的,她会做许多南食。

这河祇粥便是其中之一。

在陈妈妈对卢闰闰百般呵护的时候,有人对谭贤娘亦是一样,甚至唠叨不输陈妈妈。

陈妈妈亲自用砂锅熬煮了河祇粥,他也挽起宽袖围上土布,亲自去钓鱼回来炖了汤,还特地仿照古方记载去香药铺买了些药材一块炖。

两边各自殷勤。

陈妈妈看着心中十分不爽利,她拉着卢闰闰隔得远一些,横眉冷眼地吐诉道:“哼,你可别听他说的天花乱坠,我方才看他放了那许多黄芪、当归,嚯哟,必定是一股苦药味。姐儿,你一会儿可少喝些,看他那手生的样子,也不知鱼鳞刮干净了没有,还遵循古方放药滋补,天晓得一会儿会不会药死人。”

陈妈妈拉着卢闰闰的手,苦口婆心地叮嘱,“你记着,喝婆婆的河祇粥就好了,知晓不?对了桌上那些吃食也能吃,都是婆婆去外头的食肆里买的,再怎么说,也不怕会毒死人。”

陈妈妈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卢闰闰敏锐地发现了最重要的一点。

貌似……陈妈妈觉得突然闯进家里的这位后爹在挑战取代她的存在,所以生了些敌意。

虽说调和心结很重要,但眼下最要紧的自然是!

安陈妈妈的心!

卢闰闰毫不犹豫地点头,她才不做理中客,她只站队陈妈妈!

“我只喝河祇粥。”

陈妈妈立刻笑开花,抚着她的肩,高兴得不行。

待进了院里,陈妈妈带卢闰闰去竹笕那舀水洗手,而眼瞅着另一边,卢举竟然端了个瓦盆上前,里头是用热水兑开的温水,捧到谭贤娘面前给她净手。

陈妈妈遥遥看着,暗自咬牙,惊觉这厮无耻,怎么事事都显着要将自己比下来不成?

卢闰闰左看看右看看,立刻表忠心,凑近陈妈妈道:“婆婆,我喜欢洗冷水!谁夏日用温水洗手,多热呐!”

陈妈妈还在冷眼瞪着卢举,对方一无所觉,正开心地讨新婚妻子的欢心。

虽然谭贤娘也不见得多开心。

往日她总见陈妈妈对卢闰闰嘘寒问暖,还不觉得有什么,如今轮到自己,实在是……

谭贤娘性子清冷,并不习惯这样的热切殷勤,便是和前头的夫婿情浓时,也不过是一个作画一个弹琴。兴许也是时候不对,谭贤娘如今年岁渐长,没什么闲情雅致。

但她不好多说什么,以免冷了卢举的心,只是喊他坐下来一道休息,不必忙活。

卢举孤寂了多少年月,没个亲人相伴,自己孤身一人时,便是做什么都没有意趣,也就是吃些味美的珍馐,聊做慰藉。如今娶得心仪的妻子,有了热汤暖衾,积攒了许久的念头,终于得以有施加的地方,巴不得把所有的琐事都做全了。

如此满腔热忱,又哪里注意得到自己无形中得罪了陈妈妈。

等一应琐事做完,众人都坐在红漆雕花方桌上,桌上摆了好几碟菜肴,比往日要丰盛,想来是陈妈妈自从新婚第一日的朝食后,有意无意地攀比。

卢举先是给谭贤娘盛了碗鱼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