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第3/4页)

李进俊朗的面庞上浮起些不自然的薄红,血气方刚的年纪,心上人方才又是那样抱着他,两人独处内室,屋外天穹漆黑,自然就控制不住。

“你、你放心,你来着月事,我不是、不是那样的禽兽。”李进毕竟是男子,他还是主动出言打破了沉默,就是俊秀白皙的脸酡红不已。

原本卢闰闰还好,他这样直白一说,害得她白皙的脸上亦是染上胭脂色。

不过,她如今身子舒服多了,睡醒又正好天黑,这时候睡也睡不着,倒是可以试试旁的,其实她还挺好奇一些话本子的。

长夜漫漫嘛。

她站起身,纤长的双臂环住他的肩,耳语了些什么。

“你、你真愿意?”

这话怎么能追问,她捶打了他两下。

李进却毫不在意,他兴奋地将她打横抱起。

*

忽然,窗子被人粗暴地阖上,猛地抽走察杆,几扇窗子皆震得作响。

原本还在认真教导唤儿该如何捣衣的陈妈妈顿觉狐疑,她不动声色地走到廊下,细细密密的呻吟,还有铃铛响声,她顿时神色一肃,来了月事怎么能胡闹,于是咳嗽两声。

里头的动静霎时一静。

她又站了会儿,见没有声音了才满意地离去。

但心里嘀咕起来。

不是都吃清淡了么,怎么还是能闹起来?

莫非是年轻人火气旺?

看来接下来几日,还是得吃得清淡些才是。

而屋里,卢闰闰双手穿插在李进的发间,不自觉地牵扯住他的发丝,她望着他低俯的头,额间不由沁起薄汗,面色如醉红海棠,勾起的洁白脚趾用力蜷缩。

良久良久,瓷灯盏上的火苗明灭,有蠓虫前仆后继,溺死在灯油里。

屋内是死一样的寂静。

李进披了件外裳,起身用烛剪把烧成黑炭的灯芯剪了一截,又把灯芯挑了一些上来,原本昏暗的屋子这才亮堂了一些,也使得床榻上的女子被油灯微微照清了些。

她双腿无力垂着,洁白的脚踝系着红绳,红绳穿着四五个拇指大小的铃铛,她微微一动,铃铛则泠泠作响,清脆又喧闹躁耳,使得人呼吸急促。

而脚踝与脚心上都留有红痕。

她一边腿垂在榻边。

滴答,滴答。

脚趾间似乎有什么顺着滴落,在脚踏上砸开。

床边的木脚踏形制普通,但刷了层黑漆显得平实大方,也因此洇湿的乳白痕迹显得格外醒目。

李进打了盆清水,幸而陈妈妈习惯在铁锅里压点水,免得浪费了灶膛里残余的炭火,否则他还得烧火,也不知道得等多久。

他帮着卢闰闰擦拭干净。

脚心与手心都是。

卢闰闰躺在床上,懒洋洋地不想动,她有点儿犯困了,但还是撑着等他进来,瞪他,“方才是谁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不是禽兽?”

虽然顾忌着没真做什么,但说好的一回,变成了三回。

她忍不住瞟他的腰,这人怎么不多顾及顾及明日,就不怕头一回上值,脚步虚浮,遭人嗤笑?

她没忍住把这话问出口。

李进许是刚餍足完,这时候脸皮倒是比较厚,从容安闲地道:“不会。我已很是克制了。”

卢闰闰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这还叫克制?

哼。

禽兽!

她嘟囔着骂了两句。

而李进把残局收拾过后,喂她喝了些热水,又问她饿不饿,寻了些糕点喂她。

为何不是她自己吃,她手酸!

罪魁祸首可不该任由她驱使吗!

待一切收拾完,李进又把余下的油灯都熄灭,只留下门侧边的一个灯架上油灯没熄,内室又是漆黑一片,只能靠着窗纸透进点月光。

床上,卢闰闰因为生气,自顾自面对着墙,而李进从她身后拥住她,轻轻地吻了下她白皙细长的脖颈,珍重缱绻,并不带欲念,“是我不好,孟浪了。”

呵,床上床下两幅面孔!

卢闰闰扭头不语。

但他一遍遍认错,轻啄她的颈间,使得她忍不住有些痒,一个绷不住便笑了。

这一笑,气势顿失,也就恼火不起来了。

两人又不语,但气氛并不尴尬,彼此依偎着,温存着,倒是有些不必言说的情意。

忽而,卢闰闰转过身,面对着他,两人的说话声都很轻,可离得太近,听得清楚且大声,颇有私房话悄悄咬耳的氛围。

卢闰闰的随手捻起他的一缕头发,有意无意地玩弄着,在他赤裸的胸膛上画着圈,眼神却不瞥向他,只低头闷声说话。

“李进,你可介怀我做厨娘?”

“自食其力,有何可介怀?”李进无需思索,脱口而出。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低头笑望着她,眼底平和温煦,“汴京居大不易,还要倚靠娘子多多照拂,不叫某身无所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