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3/4页)

“当然不曾!!”

卢闰闰和陈妈妈异口同声答道。

两人说完对视一眼,陈妈妈以手捂嘴,面色讪讪。

她这不是跟着一块听入神了嘛。

好在杜娘子不计较这个。

卢闰闰很快握住杜娘子的手,眸光坚定道:“要求夫婿忠贞,怎能算错?”

与人相交,忌讳交浅言深,但难得遇上这么一个妙人,卢闰闰怎么也按捺不住。

她继续道:“善妒善妒,若是夫婿能安守本分,不曾拈花惹草,其娘子又何来妒忌?说到底还是怪他们自己,世人却反过来倒打一耙!”

杜娘子这会儿亦是眼神发光,如逢知己。

两人一块述说种种不快,一时间倒很是相投。

而陈妈妈在一旁时不时跟着重重点头,拊掌道好。

眼瞧着聊了许久,二人都很是尽心,倒是陈妈妈似乎有话要说。

陈妈妈欲言又止半天,到底是没忍住插了句,“听闻杜娘子驭夫有道,不知能否教教我们娘子?”

她也不求卢闰闰能像杜娘子那样殴打夫婿,当然,李进人品瞧着也甚好,应当是不必走到那一步,但能对她家姐儿言听计从是最好的。

陈妈妈挺喜欢李进,但再喜欢也越不过她家姐儿。

杜娘子听了这话倒是没什么不高兴的,甚至很乐意传授,她说:“我也称不上什么驭夫有道,但只有一样,规矩一开始就得立好,叫他习惯了,初时有点不满,久了自然就生不起异心。”

提起自己罚打夫婿的事,杜娘子心安理得得很,她有自己的看法,“我那官人畏我如虎,但仍然爱出去宴饮,眼珠子就不曾从乐伎身上挪开,可见男人的本性就是贱的,所以一定要疾言厉色,时刻看管,决不能起歪心。但凡有一点苗头就得掐死。”

卢闰闰蹙起眉,似乎另有看法。

杜娘子是过来人,一眼看出她心中所想,“你觉着你家官人不是那样的人?才新婚哪能看出人的本性,你如今又年轻美丽,且不论你夫婿是好还是不好,这规矩早早立下,如今他心里爱慕你,生些争吵也能把自己哄好。经年累月下来,他打骨子里就畏惧你,就算是过个十年八年,爱慕之心淡了,也有这习惯约束着。”

不仅如此,杜娘子还教了卢闰闰好些如何查探夫婿有没有异心的窍门,从衣裳到鞋袜,再到说话时眼睛往哪撇等等。

一旁的陈妈妈倒是听得比卢闰闰认真,她甚至找了笔墨出来,暗自记在纸上。

奉为圭臬。

*

和掀起惊涛骇浪的卢闰闰相似,李进这边亦是被同僚们围住。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也有怜惜他的,还有劝他要振夫纲的,一群人把他团团围住。

有的人帽翅太长撞上了,还得边扶帽翅边说话。

这些官员全是正经考中进士科的,但八卦起来与市井仆妇无异。

李进没理会他们,自顾自地校阅刚送来的文书。

任凭他们如何说,李进连眉都不曾扬过一下。

闹得烦了,他便是淡淡一笑,“诸位同僚若是清闲,不妨帮某分去些文书典籍?”

这话比反驳和静默不语有用,众人如鸟兽四散开。

李进漠然一笑。

这些被围看热闹的情形,他不知经历过多少回。

有个兼祧两房的爹,他又贫寒,府学里瞧热闹的人可不少,尤其是每回他那好堂弟闹腾出些什么。

李进已是习以为常了。

不过,就在他以为接下来可以清净的时候,杜秘书丞不知何时站到他面前。

那杜秘书丞明明自己的眉骨青了,看他的目光却甚是怜悯。

李进觉得他莫名其妙。

但杜秘书丞显然误解了,上前拍了拍李进的肩,宽慰他,“我当初也是这么过来的。你娘子今日送你到官署前,可是发现了什么?唉,忍着吧,习惯了就好。”

李进:“?”

他眉一挑,真是不知道杜秘书丞在说什么。

他与娘子是情意深切,何来的忍?

不等他解释,杜秘书丞就让他一会儿跟着一块去见寇相公,说是过目公文,但这可是露脸的好事。

连秦易都上前来,贺他得了上官青睐。

李进倒不觉得有什么。

纵是每日都能见寇相公,他也不会官升一阶。

当务之急,反倒是另一桩事。

*

李进提早和卢闰闰交代过,她等他夜里归家倒是等得很从容,甚至还看起了志怪话本。

她堪堪看完,到最后觉得也不算志怪。

只能算是书生意淫。

和白蛇传有点像,但蛇换成了雀,落第书生救了一只雀,雀化为貌美女子与他成婚,还每日啄来金稻穗。

她看完只有一个感想,想得真美呐!

卢闰闰看完以后,去看了眼自己点的线香,来确认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