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第5/6页)
卢闰闰起来时,日头高挂,根据她穿来多年养出的看日头判断时辰的能力,她觉着,眼下差不多是巳时末,应当过不了多久便午时了。
她伸了个懒腰,起床换衣裳梳洗。
这一觉睡得太久,骨头都睡酥了,真想找点事做,发泄发泄,将筋骨活络起来。
如果她会武艺就好了,这时候可以去耍一套拳。
卢闰闰扭了扭脖子,转动手腕,边动作边遗憾地想。
待她收拾完去灶房闲瞧时,陈妈妈早在她屋里有动静开始,就做起汤饼,还把早就煮熟的鹌鹑卵给剥了,加进汤里一块煮。
她家姐儿挑食,总嫌鸡卵鸭卵太大个,噎嗓子,讨厌不至于,却不大爱吃,鹌鹑卵则正正好。
卢闰闰看见她端出来的汤饼,果然被吸引去心神。
她亦步亦趋跟着陈妈妈身边,喋喋不休地问着,“这是汤饼?有些不同呢。”
陈妈妈耐心解释,“正是汤饼,也是我给李官人寻的土方,茶油修养脾胃,搭着这汤饼,吃上一个月,定给他治好。”
说大话!卢闰闰可不信这么吃上一个月能好,能腻害差不多。
但她很好奇。
所谓汤饼,其实就是汤面,卢闰闰在汴京见多了汤饼,都是手杆的,吃着筋道,也有晒干了卖的,口感稍差,但面香味浓,只是都比这个宽,她还没见过这样细的,颜色也偏米白。
陈妈妈说是福建路那边的汤饼,当地人过寿常吃,比一般的面食更细软,口感偏绵腻,都不必咬,入口就断。
卢闰闰坐在桌前,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口。
嗯……
一般般。
那茶油的滋味有些怪,叫茶油却没有茶香,倒是有植物生涩的味道。
她吃了两口就有些不想吃了。
陈妈妈在旁边她又不敢明目张胆不吃,遂吃一会儿玩一会儿手,等陈妈妈去灶上忙活了,她就偷偷溜到院子里和丰糖糕一块玩。
不过她把面里头的鹌鹑卵给吃完了,那个倒是怪香的,一口一个,还很好玩。
待玩了一会儿,陈妈妈出来发现她没吃完,催促她快些,一会儿汤饼凉了。
卢闰闰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去吃。
却见原本吃得只剩下半碗的汤饼竟然变成了一碗,而且汤还没了。
怎么回事!
不会是婆婆偷偷加了面吧?
卢闰闰不满地抗议,陈妈妈却说这种汤饼若不吃得快一些,就是会越吃越多。
卢闰闰不信邪,叫陈妈妈再添了一大勺汤,她又努力吃了一半,然后守在碗前,等着看是怎么回事。
光守着有些无聊,她坐在椅子上弯腰和丰糖糕玩了会儿。
等她再抬头,碗里的汤没了,面又和原来一样多!
天老爷!
这面会自己繁殖!
真邪门!
卢闰闰震惊不已。
在门外偷瞧的陈妈妈看得直乐,她就晓得能叫闰姐儿吃一惊。
最后卢闰闰也没把汤饼吃完,陈妈妈更没有倒给丰糖糕,那丑小狸奴被闰姐儿养得嘴叼,不吃岂非浪费了?陈妈妈自己给吃完了。
等卢闰闰吃完了,陈妈妈却要开始准备午食。
卢举所在的官署远,从不回来吃午食,谭贤娘带着唤儿去界身巷买香料了,午食应是不回来吃。
要吃的就是陈妈妈和饔儿,还有李进。
倒是不必准备什么。
但陈妈妈怕卢闰闰午后会饿,遂出去定只爊鸭,让未时末送到宅子这。
因而当李进归家时,宅子里只有正在给丰糖糕灌水喝的卢闰闰,还有在马厩整理稻草的饔儿。
卢闰闰追丰糖糕追得满头大汗,但她怕丰糖糕不喝水,改天尿闭了,这个时代虽然有猫犬美容,但恐怕能治猫犬的郎中还是少,她就是想治都寻不到人,只好提前预防,多追在丰糖糕身后喂水。
见到李进回来,卢闰闰擦了擦汗,顺势休息。
她问,“你可饿了,婆婆刚出去呢,恐怕还要一刻才能回来,我帮你煮汤饼吧。”
李进一见到她就忍不住舒眉弯唇,他走到她身边,“不必,我还不饿,你先歇歇。”
卢闰闰也不逞强,她问他,“上值的时候,可还有发作?”
李进面色和煦,轻轻摇头,“不曾,想来是无碍了。”
卢闰闰闻言,马上学着谭贤娘的口吻,板下脸道:“不可轻忽,药得喝完才是。”
李进道好。
两人闲聊之际,院子外忽而有急促的脚步声。
门还正被人推开。
卢闰闰听见动静,转头和李进说,“定是婆婆忘带钱袋了。”
话音刚落,推门的人便走进来,也是一位老妇人,却并非陈妈妈,而是个生面孔。
“敢问您是?”李进挺身,挡在卢闰闰跟前,出声询问,一副主人家的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