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第4/5页)

一旁的饔儿也很有眼色,拽住了赵令照的另一只手,赵令照只好啼笑皆非地由着他们拽进去。

甫一入门,闻着声的陈妈妈就探头问,“食盒可给了卢官人?”

却不防看到一个生人,还是被卢举饔儿硬生生扯进来的,过年待客都不曾见这般热忱过。

正当陈妈妈讶然疑惑时,卢举高声喊,“是那位赵令照赵大官人!”

李进刚走那几日,卢闰闰没少遣人或亲自登门去求见赵令照,可惜他一直不曾归家,家里人也都知道这事。陈妈妈一听,手用力一拍大腿,拔腿就跑去喊卢闰闰。

“姐儿,姐儿,快出来,那赵官人寻来了!”陈妈妈声大如雷,激动得难以言表。

而正盛竹笕流水洗碗筷的唤儿也停下动作,她生性沉默寡言,倒是不曾张口,但是默默绕到后面把门给闩上,似乎怕这人是被卢举硬拽进来的,等会没看住就跑了。

赵令照见了这情形,失笑摇头,幸而他知道李进底细,否则看这架势真以为入了虎口,要将他看作肉票绑了。

卢闰闰因着李进的事,近来忧虑过多,睡的极少,也就是前日和魏泱泱余六娘一块时难得睡了个整觉,陈妈妈喊她时,她正端坐在屋里望着窗子发愁。

听见赵令照来了,她急急起身,一拉开门正好与陈妈妈迎面撞上。

也顾不得其他,两人一块匆匆出去。

一到院里,卢闰闰就是欠身一福,迫不及待道:“可是赵令照赵官人?”

赵令照先是还礼,而后点头称是。

卢闰闰大喜过望,她朝着赵令照俯身拜下,“求赵大官人救我夫婿性命!”

男女有别,赵令照朝前走了半步,只做出欲要搀扶的姿势,并不曾真的碰到卢闰闰,他蹙眉道:“卢娘子快快起来,我既与李兄相交,他今落难,自该援手。”

卢闰闰这才起身言谢,且请他入正堂坐下。

他到底是男子,主要作陪的还是卢举,卢举说话没把门,幸而谭贤娘今日也在家中,一块坐着相陪。

主位有谭贤娘和卢举坐着,赵令照坐下首,卢闰闰坐在他对面。

因是贵客,更事关李进,陈妈妈不嫌麻烦,特意从外头茶肆买茶回来,不仅如此,光是拿上去的茶点,就有香糖果子九样,糕点九样。

他们在正堂商议,陈妈妈在灶房里也干得有滋有味,李进出来可算是有盼头了,她连声都洪亮了起来。

但正堂里的谈话并没有陈妈妈想的那样乐观。

“我有相熟之人在狱中当差,可使李兄少受些苦。”赵令照道。

他这话与卢家人预期却不相符,卢举下意识抬起手,急忙问,“可有相救之法?”

赵令照也是个直爽的性子,并不隐瞒,“我虽有些友人,但此事牵连甚广,没缘由将人放出来,实是难为。卢娘子几次三番寻我,我皆不在家中,个中情由想来你们也能猜到。我不过是个没落的宗室子弟,可一个不慎,也会成为他人眼中钉肉中刺。”

还以为他一来事情就能迎刃而解,没成想依然没着落,几人的神色肉眼可见黯淡下来。

见状,赵令照道:“但托人在狱中多加照拂,我尚且能办到,若是……有什么话要带给李兄……”

他斟酌再三,方才提出。

只看他神情,想来亦非容易事,但见卢家人神情低落,还是提了此事,想聊作宽慰。

谭贤娘与卢举不约而同看向卢闰闰。

卢闰闰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宛如泥塑的一般,看不出悲喜。

良久,她才出声道:“多谢赵官人好意,家中已托了故旧稍作看顾,传话……便不必了,落在有心人眼里不免又是桩官司,没道理白白牵连了您。

“虽知您为难,恕我冒昧,便真没有救出他的法子么?”

“这……”赵令照蹙起硬朗英气的眉宇,正欲说些什么,不妨外头又闹出了动静。

四人坐于正堂,顿时安静下来。

陈妈妈匆匆走进来,到了卢闰闰跟前,耳语两句,卢闰闰登时站了起来,眼睛奕奕有神。她知晓自己失态,转而对赵令照致歉,道是有要事出去一趟,还请他见谅。

赵令照自然不会因此生怒,还道让她慢些来,不必着急,自己可等在此处。

卢闰闰这才后退出去。

至于赵令照,好在有谭贤娘与卢举招待。

卢闰闰拐到院子侧边的长廊,候着的人正是秦易。

一见到卢闰闰,秦易便弯腰深深下拜,敛眉正色与其致歉,“是我品行有亏,负了友人之情,亦对不住卢家对我夫妇的关照之恩。”

“秦官人不该这般自贬,若你真是如此,今日便不会来。”卢闰闰并未见怒色,明明先前被秦易拒绝,此时思绪口吻仍旧平缓理性,她继续道:“我知晓以秦官人品性,先前必定是有难言之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