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去做新衣服
林笙和孟寒舟吃着花生, 闲着说起方瑕这个事。
——先前卤肉有大料没用完,林笙就煮了一锅花生,五香味的。山里花生便宜, 既能当菜也能当零嘴, 满满的一小盆端到桌上, 还烫手着, 一捏一包汁水先爆出来。
花生虽然挺香的, 但还是觉得有些噎了, 孟寒舟更喜欢脆脆的口感。在从前的食谱里,花生只是菜里的点缀和陪衬, 膳桌上从没有出现过煮的花生,更别说抱着盆吃了。
孟寒舟吃了几颗, 也嫌剥壳麻烦, 就放下了。
他才懒得管姓方的死活,听到说方瑕没有再去勾搭纠-缠林笙,心情就大好,恨不得多鼓几下掌。
林笙似乎很喜欢煮花生, 一会儿就吃了一把,花生里的汁水弄得他满手都是, 他吃一会, 汁水就顺着掌心纹路流下来, 便忍不住拿帕子擦擦手指。
小狗在脚边捡他们漏下来的吃。
孟寒舟不喜欢这个味道,但看着林笙指间欲滴不滴的卤汁,却觉得香。
他看了看,把自己剥开的胖花生米放到了林笙面前的碟子里:“管他干什么, 反正也没乱花我们的钱。估计不是看上什么金银古玩,就是想打赏哪个伶人歌女吧。”
“也是。”林笙也没注意, 顺手就拿起来吃了,“对了,你和秋良酿的是什么酒?就只是入坛发酵就行了吗?烈不烈?”
孟寒舟一边给他剥花生,一边点头说:“这一批只是试试改后的酒曲,所以只是普通的淡酒,不算烈,一般男子的酒量喝个一坛半坛的,应该问题不大。”这个一般男子,显然不包括林笙,他马上道,“即便很淡,你也不能喝。”
“……”林笙抿抿嘴,谁要喝了,“我不喝,我就想问问能酿很烈的酒吗?”
既然孟寒舟开始酿酒了,林笙自然而然会想到一件好东西——消毒酒精。
孟寒舟问:“很烈要多烈?如果要烈一些的酒,需要用特殊的办法制曲,还要反复的增味发酵。所以大多口味醇烈的好酒,都是多年的陈酿。之前郝家大郎成亲时,把你喝醉了的兑水梨花白,就是这类的酒。”
正因为陈酿好酒价贵,一般百姓喝不起,即便有愿意破费的,也都是逢年过节或者红白喜事才咬牙买几坛应景,自然品不出什么好坏来,所以才有奸商敢兑水,以次充好。
林笙摇了摇头,他想要的其实是蒸馏酒,并不是这种坛酿:“我说的烈,是颜色透明清澈,毫无杂质,闻起来很呛鼻。一般人不能喝,喝了会脱水而死。即便是酒量特别好的,喝一口也会觉得万分烧心,如刀割喉。”
孟寒舟疑惑:“人都不能喝,那酿来做什么?不过我倒是听说过,北境苦寒之地有一支异族,会酿一种特别烈的金刀酒,用来抵御风雪,不过那酒也不是透明的,而是琥珀色的。”
林笙不知道该怎么给他形容酒精可以消毒这件事,便说:“烈酒可以清洁伤口,让伤口不会腐烂。”
这个孟寒舟知道,军中受了伤,没有药,都是直接拿酒一浇,衣服一捆就继续厮杀。不过这法子要靠运气,有时好使,有时不好使。
京中有位老御史,儿子却偏喜武不喜文,跑去从军靠荫庇混了个校尉,结果第一次上战场,就被外族人拿箭射穿了腿骨,当时情形急迫,便拿酒冲后用了草药,但后来腿也没留住,从膝盖往下全都截了,才勉强保住一条命。
那老御史就这一个儿子,哭得死去活来,往后见人就唉声叹气,怨天尤人。圣人观他年纪大了,体恤着礼让了两年,最终也被他哭烦了,将他打发到文阁校书去了。
林笙道:“那是因为酒不够烈,也不够纯净。需要蒸馏几次后,才能用来处理伤口。”
“蒸什么?”孟寒舟听到个陌生的字眼。
林笙想了想该怎么描述,当年下乡时,他在一处山村里面见过一套土法蒸馏的设备,但琢磨了一会也想不起那东西叫什么,只好用手指沾着茶水在桌上画起来:“就是下面是火灶和大锅,中间是个加高的木壁,木壁上有一个小管子引出来。最上面又是个大铁皮锅。用的时候,粗酒和酒米倒进最下面的锅里,上面的锅里不断加冷水,就会有白酒从管子里流出来……”
孟寒舟看着他画的东西,直到桌上水痕干了,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这样流出来的,叫白酒?能喝吗?”
林笙听他这么问,便有些失望,这时候大抵还没有出现蒸馏酒这个东西。
坛酿酒即便再陈,酒精度也有极限,想要得到高度的酒精,必须要用到蒸馏法。
但林笙只会实验室那套,真要就地取材实现蒸馏,只能说他理论上懂一点,但实际做起来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究竟能不能行,他心里也没底。而且即便这法子能行,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