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洢州仓(第3/7页)

林笙一伸手就从床头的药箱里摸来了一把医刀,在他下巴上比了比,锋刃斜贴着他的面颊。

“现在?”孟寒舟低头看了看,这哪里是适合动刀的情况,“我们这样?”

林笙坐着,面上还染着浓盛的红意,层层阵阵的湿暖还包裹着他。林笙微微俯身,语气轻缓,似哄又似威胁:“忍着,你也不想我一失手,在你脸上划破相吧。”

“……”

孟寒舟拧着眉,明白过来,这是对自己不老实弄疼他的惩罚。

时间被拉得极为漫长,他一时分不清究竟是面颊上寒刀的冰冷更难耐,还是涌动裹紧的温热更折磨。

明明天气变冷,孟寒舟却出了一身汗,他捉住林笙的一只手,往潮湿的身上放。

林笙唔了一声,慢慢问:“做什么?还没好呢。”

孟寒舟重重咬住他的掌侧,又立刻松开牙齿,用舌尖抚平那浅浅的齿痕,贴着他掌心没出息地乱蹭着,眯着眼睛小心观察林笙的神色。

“这么辛苦,想要?”林笙微微起落。

孟寒舟登时眸光涣散一瞬,再凝聚起来时,眸色变得更深了,似从幽潭深处焚烧起来一般,灼灼地看向身上之人。他喉中滚了滚,哑声点头:“……嗯。”

林笙终于放下了医刀,捏了捏他的耳垂。

“那就给你吧。”

孟寒舟眼瞳一明,立即恶虎出笼似的将他扑倒在窝里,趴在他肩头,叼咬住他单薄的脖颈,将自己深深埋入,感受到血脉自舌下突突流淌过的感觉。

两人此刻最亲密,是一样的炙热,跳跃,欢愉,奔涌。

夜色浓郁。

林笙疲惫地睡着了,也没再有精神想别的。

但孟寒舟精力旺盛,虽没彻底尽兴,但也没有继续折腾他,起身去洗漱了一番,再回来便带着一身干净的皂角香味,从后背将他拢入怀里。

次日早上,孟寒舟神清气爽地起来,准备了出城用的肉干和烙饼,也收拾好了包袱,那边林笙才终于转醒,问道:“起这么早?”

“嗯,收拾收拾出城要用的东西。”孟寒舟亲了亲他的嘴角,“还有力气吗,累的话再睡会。”

昨日调-教过,孟寒舟掌握住了分寸,林笙打了个哈欠坐起来,除了有些酸涩外并没有什么不适:“没事,早些走吧。”

“还是再睡会吧,路上会很辛苦。”

孟寒舟还是坚持让他再休息一个时辰,至日头高升才许他下床。

待林笙整理停当,披着挡寒的披风,站在那匹高大威猛、趾高气昂的大白马面前时……才明白为什么路上会辛苦。

他恍惚了一会,指着面前的大马,偏头看看孟寒舟,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骑着它去?这是桑子羊的战马。”

孟寒舟抓起一握马草喂给它:“城外不安全,马车有被劫的风险,还是骑马稳当,便是来几个毛贼山匪,也能甩的掉。而且桑将军同意了。”

林笙一愣:“桑子羊醒了?”

“嗯。就在昨夜我们……”孟寒舟轻咳一声,顾及林笙薄如纸的脸皮没有继续说下去,“她就醒过一回。魏璟来过,见我们房门紧锁,就没进来打扰。凌晨又醒了一会,还吃了点东西,不过后来断断续续又睡了。现在是方瑕在照顾。”

林笙自然不好意思提“房门紧锁”的原因,听到桑子羊没有大碍了,也就松了口气。

孟寒舟喂饱了白马绝影,一个利落翻身上马,见林笙不动,他佯装笑道:“不是教过你骑马吗,怎么,现在又不敢了?”

这战马与那拉货用的枣色马能一样吗。

但林笙不愿服输,当即将手搭在了孟寒舟伸来的手心里:“谁说不敢了,摔也是一起摔——拉我。”

孟寒舟借力一拽,就将他带上了马背,护在身前。

“坐稳。”孟寒舟将披风的兜帽给他戴上,握住缰绳,脚尖一振,一声清啸,绝影就颠颠儿地小跑着往城外跑去。

马鞍上被孟寒舟提前用软棉裹了厚厚一层,是故路上颠簸并没有让林笙太难受。而且因为规律的起伏,反而让林笙懒洋洋的不想动弹,有的道路阳光太刺眼,就放纵自己窝在孟寒舟怀里。

偶尔的,恶作剧似的,明知他驭马不能分心,还去亲一亲他的嘴角。

这回轮到孟寒舟莫名矜持起来,将他的手从腰间衣服缝隙里抽出,轻咳一声道:“……别闹。”

林笙纳闷一声:“转性了?”

孟寒舟不吱声,做柳下惠。

不过好在路上意外的十分通顺,也拦道的流民也没见着一个。

这水乐村说远不远,说近也不算太近。

村中有条长年不息的河水穿过,村民靠水而乐,所以土地还算肥沃,比起山南那边的几个村子来说,已经算得上是富饶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