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谪仙降世(第2/4页)
“……”林笙先是一愕然,旋即气极反笑,“他说我有疯病?我看是他才有疯病!你去,把他给我叫来!”
清砚吓得往后连蹦两步,大有一副“你看你又发病了”的表情。
林笙气的头皮发麻,后背也隐隐作痛,眼看着小道士跟躲什么似的,一呲溜就跑出去了。
林笙真是百口莫辩。
次日,黑豆又送来一包药粉,还裹着孟寒舟的短笺,寥寥数语告知他外面的简要状况。林笙提笔,将孟槐冒充丹师潜伏紫微宫的情况也尽数写下,叮嘱孟寒舟谨慎行事,小心应对。
孟寒舟大概也没料到孟槐还有这一手,来信惊讶了一下,又说知道了,让林笙不要轻举妄动。
不过这阴差阳错的,反倒解了孟寒舟他们的困局——皇帝近来沉疴缠身,寝宫被贵妃一派牢牢把控,贺祎不便强行闯宫;紫微宫又向来是国师的一言堂,都是特批禁军驻守,寻常皆不得靠近。
眼下可好,孟槐走投无路,直接把林笙给捆进去了,反倒给了他们渗透的契机。
林笙捏着纸片,读懂了孟寒舟的言外之意……这是想叫他借近水楼台之便,探查国师底细。
可他低头看了看自身处境,别说是接近国师了,便是踏出小院都难如登天。孟寒舟知晓他的难处,回信只道 “不要强求”,林笙望着笺上字迹,无奈轻叹一声:“确实强求不得。”
里面的日子枯燥乏味,林笙像是被遗忘的一座孤岛,无聊至极时甚至想把孟槐找回来,好同他大吵一架解解闷。第三日黑豆再来时,他对着空白纸片,绞尽脑汁,竟一时想不出有什么新鲜内容可写。
正对着笔墨发呆,这时外面又传来清砚小道士的声音。
今天又是清砚来送饭。
林笙还挺喜欢这个小道士的,有股尚没被紫微宫污染的天真单纯。最重要的是,清砚愿意和他讲话。
林笙看他推开门,把食盒放在地上,心道,这个小道士是他目前唯一的突破口了,孟槐不出现,他只能自己想办法。略一斟酌,他温柔地笑了笑,出声道:“前两日……抱歉,我是不是又犯病了?”他叹口气,“我这样时好时坏的,上次没有吓着你吧?”
清砚抬头,见他神色平和温润,不似前日暴躁,犹豫片刻摇了摇头:“小丹师安好便好。”
林笙观察了他一会,看到他额头上多出了一块高高凸起的青肿,问道:“你头上是怎么了?”
清砚“啊”了一声,慌忙抬手捂住脑门,眼神躲闪着嗫嚅道:“不、不妨事,这个,这是不小心被烛台砸到了。”
林笙将今日还没用的伤药包好,递了过去,好心道:“观中规矩严苛,怕是受罚了吧。我这有些活血化瘀的伤药,你拿去用吧。”清砚怔住,林笙解释说,“这是我自己配制的,很管用。睡前用温水调成膏,敷在头上就行,明天就会消肿了。”
清砚先是警惕,往后缩了缩,见林笙眼神坦荡,不似有诈,才半信半疑地接过药包,垂眸不敢多言。
林笙又朝他温然一笑,清砚反倒脸颊微热,惊惶地退了出去。
翌日正午,黑豆刚飞进窗棂,林笙才解下药包,院门就被推响了。他匆忙将小雀往袖中一拢,回头见是清砚,悬着的心又松了下来。
今日清砚没有在门外徘徊,而是径直走进来了,他打开食盒将粥菜摆上桌,踌躇了半晌,红着脸小声道:“谢、谢谢,小丹师昨天的药……很管用。”
林笙一愣,视线飘到他的额头,发现昨天那个肿包已经几乎消褪,只剩下一些红痕。
清砚布好碗筷,偷偷抬眼瞄了林笙好几次,见他眉眼温柔,那日之后再无疯癫之态,终究按捺不住好奇,小声问道:“小丹师,你为何会得疯病啊?是胎里带来的吗?”
林笙忍着想骂孟槐的冲动,抿了抿唇,顺着话头平和地胡扯道:“不过是先前被歹人所害,受了刺激,如今已服药稳住,不会再犯了。之前吓着你,是我的不是,抱歉。”
“没有没有。”清砚连忙摆手摇头,如拨浪鼓一般。
“近日怎么都是你来为我送饭?你平日不用在国师跟前侍奉吗?你头上的伤,莫非是……”林笙趁机追问下去,语气自然亲切。
清砚似乎对他放下了一些心防,先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嘀咕道:“一般是我师兄侍奉国师大人,我现在还不够资格。只有师兄忙不过来的时候,我才做做端茶倒水的活。昨天国师为了与天神沟通,法力使用过多,被反噬得头疼欲裂,这才失手砸伤了我。”
林笙敏锐地抓住些什么,轻声追问道:“国师经常头疼?呃,我是说,经常被法力反噬?”
清砚挠了挠头,他入观日浅,只听旁人道听途说了一些:“国师身负大法力,常常需要为国占卜。可天神有时候心绪不佳,或是贡品不足,便会降下神罚。每当天神动怒,便会往国师脑中敲下神钉,疼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