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2/2页)
菲诺茨面无表情地走到旁边,手抚过那些刑具,随后拿起一根漆黑的鞭子。
卡洛斯原本还在咒骂,尖利的嗓音充斥整个牢房,但看到他拿着鞭子目光暗沉地走向自己后,脸色一下就变了,强撑着道:“菲、菲诺茨,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你要是敢这么对我,我就——啊啊!!”
唰的一声破空声,凌厉的鞭影携带疾风,狠狠抽在卡洛斯身上!
布料一瞬间被撕裂,底下渗出血迹,卡洛斯痛得惨叫出声,哆哆嗦嗦地发抖。
“骂啊,怎么不骂了?”菲诺茨缓缓道,蓝眸在灯光下闪烁,却仿佛藏着无尽的冰冷森寒。
他执着鞭子,抬起卡洛斯的脸,语气阴冷,神色阴翳:“你不是很能骂的吗?继续骂啊。”
卡洛斯眼泪都要痛下来了,怨恨地看着他:“你、你这个贱——”
“啪!”又一道凌厉的鞭声。
卡洛斯眼泪是真的下来了,浑身痛得打颤:“你……贱——”
“啪!”
“贱——”
“啪!”
几次之后,卡洛斯疼得再也说不出来话了,呜呜哭着,满脸都是鼻涕眼泪,像是想要求饶,菲诺茨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想到西切尔在军火商那里被折磨的经过,想到他像是一具尸体一样死气沉沉回去面见卡洛斯的样子,想要那一条条触目惊心的医疗记录……
那些无从发泄的愤怒、所有压抑着的激烈情绪,在这一刻通通爆发出来,化作冲天的戾气,尽数落在了卡洛斯身上。
鞭影纵横交错,破空声不断响起。
等他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卡洛斯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
心中的戾气缓缓消散,菲诺茨重新冷静了下来,他看了眼挂在刑架上,奄奄一息的雄虫。
还行,上辈子卡洛斯被他弄死的时候,可比现在这副模样惨多了。
扔掉手里不断滴血的鞭子,菲诺茨也不管对方听没听到,径直走出牢房,对守在外面的侍卫道:“加大力度,三天内,我要看到新的供词。”
侍卫犹豫道:“现在的力度已经很大了,再大的话,很可能撑不过去。”
刚动作太大,袖口散了,菲诺茨扣着袖扣,淡淡道:“雄虫没那么容易死。”
他当年受的刑比这多多了,不也活下来了?
再说,菲诺茨看了一眼牢房里,:“招供就是他唯一的价值,如果不肯说……”
他语气冷然:“那就让他去死。”
……
在地牢里发泄了一通,等出来时,菲诺茨的心情已经平静了很多。
他回到书房,想要把光脑再看一遍,找找更多细节,一打开门,却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其中。
书房里的灯已经被打开了,红发雌虫站在正中央,他已经换好了睡衣,柔软的布料包裹着饱满强健的身躯,让他看起来冷峻中多了一丝柔和。
但菲诺茨眼前却一瞬间闪过刚刚投影出来的画面,那些与真虫别无二致的影像就投放在雌虫此时所站的位置,那个血肉模糊的身影仿佛也和眼前的雌虫重合。
胸口猛地窒了一下,菲诺茨快步上前,在红发雌虫回过头时,一把将对方拽离了那片地方,死死抱进怀里。
西切尔愣住了,看着埋首在自己肩上的青年,感受着腰间传来的勒紧感,垂在身侧的手犹豫了下,还是慢慢抬起,轻轻搂住青年的后背。
“……陛下?”
“说过了,别叫陛下。”雄虫闷闷道。
“……菲诺茨。”西切尔唤道,手掌像是安抚般轻轻拍了拍,“您怎么了?”
菲诺茨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地抱紧他,西切尔也就不再询问。他安静地任由菲诺茨抱着,结实的手臂搂着他的后背,无声而包容。
这样沉默静谧的包容抚平了菲诺茨的心,眼前的血色慢慢散去,那些复杂而激烈的情绪也渐渐平和。
他松开手站好,问道:“怎么过来了?”
“侍从说您状态不好,我想来看看。”西切尔道,仔细看了看他,“您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刚刚一进来就看到满地的碎片,心里顿时一紧,怀疑菲诺茨是不是头疼症又发作了。
此时见菲诺茨表情正常,似乎没什么的样子,心里依然没有放下,细细观察着他的表情。
菲诺茨一抬眼就对上他的目光,没有错过里面隐藏的担忧和关切。
“没有。”他说,“我很好。”
胸中最后一点戾气也渐渐散去,他反手拉住西切尔的手掌,见对方一怔也没有松开,反而抓得更紧了。
“回去吧,该休息了。”
他和卡洛斯不一样,他会好好对待西切尔,只要他不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