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第3/3页)

“师尊,我厉害吗?”她还给他显摆,“这就是我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了,我可以在梦中操控梦境,并将梦境变为现实。”

“只要师尊不抗拒,愿意接受,我就能成功。”

“现在一点都不疼了对不对?”她得意洋洋道,“我特意做了一个师尊疗伤时一点都不疼的梦,不过我还是太弱了,建立这个梦境,再把它变成现实,耗费了太长的时间和灵力了。”

长空月修为太高,如果不是他没有抗拒,还对她全然接受,她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

还好师尊就算是生气,也没有完全不理会她的话。

所以师尊也没有特别生气的对吧?

她也没解释什么,他就照她说的做了。

趁着梦境效力还在,棠梨快速挖掉所有腐肉,当看见伤口的皮肉干干净净的时候,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脱力地摇晃了一下又快速稳住,拿起药膏,用指腹取出一点,轻柔地按压在他的伤口上。

“师尊,梦境效力还在吗?”

她修为尚浅,梦境成功化为现实,也不过是类似短暂的失去知觉的幻术,很快就会恢复原状。

她希望还可以多维持一会,短时间她是没法再来一次了。

棠梨等着长空月的回答,手上力道极慢极轻,对他的疼痛显然非常介意。

其实根本不用这样的。

这点疼根本不算什么,他都可以忍耐。

快一千年了,已经很久很久没人在意过他会不会疼了。

上一次有人这样温柔地帮他上药,还是他幼年的时候。

长空月眼眶酸涩,眼尾泛红,感受上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点想要流泪。

但他眼睛干得很,一滴泪都没有掉下来,甚至连一点湿意都没有。

他慢慢收拢手指,重新攥紧,直到骨节发白,也没有回答棠梨的问题。

棠梨等不到回答,也没再去问。

她安静地给他继续上药,柔软温暖的指腹在他伤口上轻柔地流连,疼没有了,就只剩下痒。

好痒。

长空月被痒意干扰,直觉还不如让他痛一点。

至少痛苦是他善于去忍耐的,可痒太难忍了。

一股绵长的、弥漫性的酸涩和痒意从心口细细密密地渗出来,浸透他每一寸骨血。

他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眼神不再闪躲,安静地注视着身边忙碌的人。

她专注的视线只在他身上,眼底心底都看不到另外一个人。

上完了药,她开始帮他包扎,白缎被她舒展开来,自前向后拉伸。

她靠近他,几乎是钻进他的怀中。

长空月静静垂眼,看她扇动的眼睫和衣袖滑落后光洁白皙的手臂。

太近了。

近得能清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果酒香。

过去了一天一夜,她身上还是有昨天的酒味。

长空月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就这样将白缎包扎好,并在他胸口处非常自然地打了一个蝴蝶结。

完成这一切,她终于抬眼与他对视,目光交汇的瞬间,她唇瓣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

长空月的反应却让她再次说不出话来了。

梦境的止痛效果肯定是过了。

他忽然痉挛了一下,紧绷的身体重重倒在她肩头,下巴抵着她的颈窝,凌乱地呼吸着。

棠梨愣了一下,手臂又被他抓住,整个人被转过去背对着他,只有颈间还能感受他的呼吸。

“……师尊?”

熟悉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地在她耳边呢喃:“……好疼。”

棠梨僵硬地站在那,任由他靠在他肩头,视线落在前方。

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却因为这样简单的两个字麻痹了所有。

本来想说的话已经不必说出来了。

师尊既然愿意告诉她他的感受,就说明他已经不生气了。

棠梨背对着他,承受着他的重量和高大的身体,沉默片刻,轻声道:“我再去做一个梦……”

“你若再做一个梦,便要灵力匮乏而死了。”

棠梨抿唇不语,低着头苦思冥想。

长空月靠在她肩上,桃花眼幽暗难明地凝视那近在咫尺的细腻肌肤。

“我不在的日子,倒是比我在的时候进步多。”

棠梨闻言马上想要解释,生怕他觉得挫败,不过长空月也不需要她“安慰”。

他下面这句话,让她又一次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别动,也别说话。”

“就这样让我靠着,一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