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第3/3页)
他再次出现之后,所有人都很高兴,他的弟子们都张罗着要为他大办贺典广邀三界来庆祝,那都是真心的,都是很好的,但只有棠梨一个人没有兴高采烈。
所有人在为他庆贺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问他疼不疼。
长空月如鲠在喉。
这么简单的问题,他却觉得难以回答。
那么强大的一个人,违和地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你在幽冥渊见到了清樽。”他试图转移话题,“他与我的关系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云梦的瘟疫和幽冥渊有关,已经不是外人可以解决的,你不要再参与,之后便安安静静在宗内修炼。”
“还有——”
他还有很多话题可以用来转移她的注意力,她身上实在有许多麻烦事。
更有他非常在意的,她和云夙夜之间的关系。
但这些都被棠梨打断了。
她的手抚上他的唇,让他瞬间静止,无法开口。
发烫的手落在冰冷柔软的唇瓣上,棠梨从被褥里挣脱出来,稍稍靠近一些蹙眉说道:“说这些做什么。”
“我又没问这些。”
长空月乱了呼吸。
就和那夜在梦里再次与她负距离接触,掌控她的身体,吞噬她身上每一个位置时一样。
梦是不可能变为现实的。
梦就是梦,不会成真。
弟子是不能成为妻子的。
可梦里柔软包裹他的手掌,现在用力捂着他的唇瓣。
长空月僵在那里,如同被人用了高明的法术夺取心神。
“我发烧了师尊。”棠梨忽然脱力地倒在他肩上,放空地盯着帷幔顶端喃喃道,“在我还能撑得住不昏过去之前,回答我一下呗。”
真的好在意。
他转移话题太过明显,几乎到了罕见的程度,这让棠梨越发在意了。
他会是这样的反应,是否说明当时的情况很糟糕。
棠梨抬起脸与他交换呼吸,等着他的回答。
长空月目不转睛地注视她,半晌,他声音沙哑而低磁道:“……疼。”
“很疼很疼。”
不是骗人,不是博取同情,是真的很疼。
疼得他还以为自己要死了。
可他分明一千多年前就死了。
人可以死两次吗?不确定。
但疼是可以确定的。
长空月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落在她腰间却无从下手。
清醒的时候这样的事情要怎么去做。
他望着她,不知怀有怎样的目的,一直在重复:“真的很疼。”
长发垂落,发丝凌乱地落下,额头和脖颈的青筋因为忍耐而缓缓凸起。
片刻后,棠梨缓缓环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揽入她滚烫的怀中。
“这样会好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