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第3/3页)
窒息感和白光频繁袭来,双腿打开太久已经酸得不行,甚至在被放开的时候难以自主回归原位。
长空月今晚第一次有点过去的样子。
她动作很温柔地帮她合上,却在她刚稍稍匀称了呼吸,脑子清醒一点的时候,被他提着腰身拉起来调转了位置。
这次双腿不必发酸地支撑着空隙了,她如同正常人那样并拢着,却曲起膝盖,双膝触碰被褥,后背躬起,直到臀线一路上扬。
脸埋进了他送她的毯子,画面一片漆黑,她还是说不出话来。
毯子堵住她的唇舌和鼻息,她呜咽地喊着他的名字,带着怒意,可得不到任何回应。
他不说话。
一个字都不说。
之前说了那么可怕的话,现在就是闷着头只做一件事,什么都不肯再说了。
唯有那不停歇的接触与磁铁相吸的碰撞证明他还在,并且意念坚定。
棠梨有些生气,愤怒地扯开了毯子。
她发髻散乱,栗色的长发铺满了肩背,如映日湖的波浪般摇曳着。
她撑起身子,用一个别扭的姿势扭曲回眸,泛红的双眼瞪着月色下那个明灭不定的身影,口中终于可以清晰地发出声音——
“长空月!”
她清晰地喊他的名字。
不是云夙夜,也不是什么别的男人,只是他的名字。
长空月弯下腰,胸膛紧贴她的脊背,终于开口,却是让棠梨更加愤怒的回应。
“再叫一声。”
再叫一声他的名字。
她从来没有这样连名带姓叫过他。
那嗔怒而夹杂喘息的声音令他理智丧失。
仿佛万古不波的深潭被炙热的火焰烧干,他蒸发成一团白气,带着窒息的沙哑与忍受不了的战栗,每次她喊他的名字,他都要战栗一下。
比这些更糟糕的是棠梨身体本能的反应。
他一直想捕捉到她的反抗与厌恶,想借此坐实自己的恶劣与阴暗。
但是没有。
她对他有种近乎本能的、不讲道理的依赖与信任。
那不是弟子对师尊的敬畏,而是一种更原始的,小兽寻找温暖巢穴般的靠近。
哪怕碎裂得不成样子了,眼底和口舌之中满是浆液与愤慨,她依然在温暖和包裹着他。
无声无息。
没有止境。
她或许也有些茫然,脊背上有温热的液体落下,她就在唇边的怒意没能宣泄出口。
她在浪潮之中轻轻回眸看他,右眼下那颗小痣随着她忐忑的眼神轻轻颤动。
就在那一瞬间,她好像看见他眼尾泛红,脸颊有些潮湿。
……是什么。
是眼泪吗。
这个猜测让棠梨僵硬下来。
她下意识抓住他探来的手,在他的手环住她的胸口时,她迟疑着没有推开。
一种并不陌生的冲动,从长空月灵魂最沉寂的废墟深处快速地苏醒。
起先很微弱,却异常顽固,像冻土下挣扎着顶出的第一点绿芽,带着不容忽视的生命力绽放出巨大的火花。
晨曦穿过窗棂落入殿内,带起浓郁的石楠香。
凌乱的被褥,断裂的纱帐,以及满地无法辨认出原状的衣物。
还有那极快的玉石撞击清脆之声,莽撞地、持续地、锲而不舍地涌出。
半晌,天彻底亮起来。
寂灭峰上却日夜颠倒,白日里才算真正的万籁俱寂,万物止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