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第2/3页)

到了离场的时刻,宾客们依依不舍起身,向主家作别。

沈绩这边,无一例外都是对宴席的称赞,相熟的友人还会直接言明所想:“你可真是娶了个好娘子。”

沈绩笑道:“多亏阿翁早早帮我定下了亲事。”也不替祝明璃谦虚。

严弘正和崔京兆走得慢,沈绩相送时,严弘正吃饱喝足,虚着眼:“你倒是有口福。”酸溜溜的,反正对沈绩态度不好。

如此口吻,反倒显得亲昵。沈绩笑着道:“严翁所言极是,多亏了三娘。”

严弘正没好气的走了,留崔京兆无奈解释:“他与你打趣呢,莫怪。”严七娘与祝三娘亲近,那就是严家与祝三娘亲近。

祝明璃这边,娘子们就客套多了,纷纷表示:“过些时日寒舍设宴,你可一定要赏脸。”或是“改日落雪,一起喝茶如何?”

都想将她揽入社交圈。

祝明璃每一句都应下,但到时候去不去,就不一定了。冬日来临,生意照旧,马上要迎来年关,又是一个挣钱高峰期,真不一定能抽出空来。

就这样挨着送客,到了固定地点,早有仆役在此等候,引客出府。

他们的车驾已备妥,马匹也喂过草料,诸般细节皆极致周到。

娘子们还要先去拜别沈母,再携郎君及儿女……儿女怎么还不出来?

想到早晨进入沈老夫人堂屋里的场景,她们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忙委婉对身旁婢子道:“劳烦你去唤一下我家孩儿,怕是玩得正酣,误了时辰。”什么玩得酣畅,应该是吃得忘情了。

等了一会儿,终于见到孩儿们恋恋不舍地走了出来。那模样,恨不得一步三回头留在沈府多呆会儿,只盼若是还有晚宴就好了。

走近了,娘子们才看到他们手上还提了两个纸包,竟是装的零嘴!

当即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好丢人,怎么还连吃带拿的。

连忙把孩儿拽过来,上手先是一巴掌。

他们还吆喝呢:“别别别,慢点,吃撑了一晃就想吐。”

娘子们恨不得捂嘴。见沈家小郎君小娘子送他们出来,连忙收住动作,耳根泛红道:“多谢府上款待,改日一定要来我府上一聚。”

看孩子们一个个撑坏了的样子,再看沈府小辈得体克制的模样,心中感叹万千,将沈令仪或是沈令姝牵过来:“是个好孩子。”

虽然没说过话,但好就对了。不这么夸,哪能儿送礼。

你褪镯子,我取金簪,一趟下来,沈令仪、沈令姝左手右手上堆满了镯子,头上也插得花里胡哨的——直接塞钱太不体面。

郎君那边等着娘子出门,听她们这般那般一说,也觉得好丢人。看着沈令文沈令衡跟着过来,连忙大步上前,送点玉佩什么的,反正要把脸面找回来点——至于孩子提出来的零嘴,那必然是没收了,你阿耶今夜要拿来佐酒。

婢子那边的打赏更是不必提,一趟下来,许多人赚的铜板金豆比两三月的月钱还多,可以过个肥年咯。

整场宴会自迎客至送客,处处细节皆无可指摘。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娘子们在车上啧啧称奇:“是个厉害的娘子,之前京城里怎生没有听过她的名头?”

郎君倒是知道点儿:“她自小同祝翁游历,久不在京中。”自然没有在交际圈内,“我也是今日赴宴与其两位兄长攀谈,才知此事。”

不过她两位兄长怕也是不知道阿妹的本事,宴席吃得那叫一个震惊,估计也在想阿妹未出阁前为何不露一手,现在吃个东西还要去食肆买。哈哈,那才是最惨的。

祝源和祝清并不觉得心酸:这暖锅虽然只有沈府才能享用到,但阿妹给他们写信时,特意在末尾写上让他们一定要记得赴宴,想必心中十分记挂阿兄,只是不善言辞而已,吾心甚慰。

来的时候拥挤,走得时候也好不了多少。

有的乘马车,有的干脆自己骑马晃回去。吃得太饱,马车颠得难受,路上与友人策马同行,也好聊聊这次宴席。

聊来聊去,主旨无一不是:可惜出了沈府,再也无法如此尽兴了。

不过席上听说底料来自“甄美味”,倒是可以派仆役去买点回府,冬日也能凑合凑合。

因此,回府第一件事便是派仆役去打听。

而今日一大早,食肆掌柜阿青就到了选中的三家酒肆,将他们掌柜唤出来详谈买卖。

甄美味的名声,长安做吃食的没人不知道,一听到他们掌柜来了,皆百思不得其解地出来相迎,十分客气。

阿青开门见山提及来意:“掌柜的可愿意同甄美味做桩生意?”

掌柜惊讶:“是杂嚼?”酒肆来客,许多都会买份甄美味的杂嚼下酒。